扣扳机。
枪声轻了一线,却依旧刺耳。
火花在矛尖炸开,清脆一响,如铁匠锤击精钢。矛身剧烈震颤,嗡鸣不绝。张飞冲上前,一把抓住矛杆,整条手臂被震得发麻。
他怔住。
全场死寂。
他忽然仰头大笑,声震校场:“好!好一个快枪诸葛!老子服了!”
他转身,对着身后亲兵吼:“听见没有?这才是真本事!什么刀枪拳脚,在这铁疙瘩面前都是花架子!”
我收枪,目光转向关羽。
他仍盯着那支震颤未止的蛇矛,虎口处青筋跳动。片刻,他缓缓抬头:“此器可破重甲?”
“五十步内,可穿牛皮裹铁。”我说,“百步外,可透单层皮甲。”
“若敌骑冲锋?”
“百人持此器,三轮齐射,可阻五千铁骑。”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变。不是怀疑,不是敬畏,是战将面对未知利器时的警觉与评估。
他解下腰间令箭,黑铁为杆,红缨为饰,是新野军中调兵凭证。
“自今日起,军令归卿。”他将令箭递来,“云长愿为前驱,听令而战。”
我未接。
刘备站在观台边缘,神色复杂。他昨日说过“军令归卿”,但那是一句许诺。今日,是实权交接。
我上前一步,对刘备一礼:“三日之约已毕,离营与否,听主公裁断。”
刘备盯着我,良久,缓缓点头。
我这才伸手,接过关羽令箭。
张飞大步跨来,一拍我肩:“练兵算我一个!你说怎么练,老子就怎么练!”
“新兵上阵,先练站姿。”我说,“三列横队,轮射推进,每人每日百发。”
“百发?”他瞪眼,“弓手每日不过三十箭!”
“这是枪。”我从袖中取出保养手册,竹简制,字迹工整,“不是弓,是器。练熟了,一人可当十人。”
赵云不知何时已站在我身侧,低声道:“校场西侧有空仓,可作器械库。”
我点头。
张飞忽然道:“你说这枪靠火药,那火药从哪来?”
“我有配方便子。”我说,“但需硝石提纯,硫磺去杂,炭粉过筛。三样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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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皱眉:“城中硝石不足百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