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目光仍锁在江面。断裂的铁链残端在水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被斩断的铁蟒,无力地沉在江底。但仍有几艘吴军小舟从岸边驶出,船上士卒手持铁钩、绳索,显然是想打捞残链,重新连接。
“他们还不死心。”李铮冷笑。
我抬手,指向江心残链区域:“迫击炮,覆盖轰击,不许他们靠近。”
命令传下,炮兵迅速调整角度,三门迫击炮同时装填,引信点燃。炮弹接连升空,落入江心,炸起数道水柱,高达数丈,水花四溅,残链被冲击波彻底压入江底,再无浮起可能。
南岸蜀军爆发出震天欢呼。
“都督神机妙算!”
“火器如天雷,吴狗何足惧!”
“水道已开,直取建业!”
士气如沸。
我立于高台,未动分毫。李铮走至身侧,低声禀报:“神机营弹药消耗三成,步枪弹尚足,迫击炮弹余量可支撑两轮齐射。”
“记下消耗,战后补给。”我道,“传令各营,不得擅自渡江,不得挑衅敌岸。铁链已断,但陆逊未动,必有后手。”
李铮应诺,正欲离去,忽听营中一阵骚动。
张猛大步走来,甲胄未卸,脸上再无昨日那股莽撞之气。他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低头道:“末将请命,愿率哨队巡江,防敌夜袭或小舟偷渡。”
我看了他一眼。
“你昨日不是想强渡?”
他头垂得更低:“末将愚钝,不知战局之重。今日见一炮断链,方知都督所谋,远非血勇可及。末将愿以死守令,不负军令。”
我沉默片刻,点头:“准。带二十人,沿江巡逻,发现异动,立即回报,不得擅自接战。”
他领命而去,步伐沉稳。
陈式走近,低声道:“都督,北岸狼烟已熄,敌军未再集结。但濡须城方向有马蹄声,似有援军调动。”
“陆逊开始调兵了。”我淡淡道,“但他晚了一步。铁链一断,他再调兵,也拦不住我们。”
李铮忽然道:“都督,下一步是否令两栖车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