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姗姗笑着看向林栋,眼里的光比射灯还亮。林栋走上台,从演示台拿起个放大后的嗅觉模块模型:“它的‘鼻子’在这里,”他指着模型上的金属探针,“这些细小的孔能捕捉空气中的桂花分子,就像我们的鼻子闻到香味会告诉大脑一样,它会把信号传给芯片,变成大家看到的数字。”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指着屏幕上的曲线:“那这条跳起来的线是什么?是不是传感器在跳舞?”屏幕上的桂花浓度曲线确实在刚才袁姗姗靠近时跳了个小小的峰值,像个害羞的心跳。
袁姗姗的耳尖瞬间红了,慌忙解释:“是……是刚才有风从门口吹进来,带了些桂花香气。”她悄悄瞪了林栋一眼,却没发现他正低头调整参数,把那个峰值点用金色标了出来,旁边加了行注释:“干扰源:红色毛衣”。
中场休息时,王组长带着他的团队凑到演示台前,阴阳怪气地说:“林工这传感器看着挺花哨,就是不知道实际用起来怎么样,别又是实验室里的‘娇小姐’,到了野外就罢工。”
林栋还没开口,袁姗姗已经拿起份测试报告:“王组长可以看看这个,我们在雪湖的-25℃环境下连续运行了72小时,数据漂移不超过0.03%,比您上次在评审会上展示的项目稳定度高两个数量级。”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传感器输出的精准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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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组长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悻悻地带着人走了。姜小龙凑过来低声笑:“姗姗姐气场全开啊!刚才那气势,比栋哥写的抗干扰算法还厉害!”
林栋看着袁姗姗整理报告的侧脸,忽然觉得那些曾经针锋相对的日子都变成了珍贵的注脚。从雪湖的初次合作到实验室的熬夜调试,从东莞工厂的技术对接再到此刻的并肩作战,他们像传感器的两个核心模块,看似独立,却早已通过无数条隐形的线路紧紧相连。
闭展前的互动环节,孩子们围着演示台叽叽喳喳地提问。袁姗姗耐心地给每个孩子分发印有传感器图案的书签,林栋则在旁边帮他们操作简易测温仪,教大家如何读取教室的温度。当最后一个孩子举着书签跑向薛爷爷时,礼堂里只剩下他们三人,还有满地的彩带和气球。
“收拾东西吧,”林栋关掉演示台的电源,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忽然说,“刚才那个桂花浓度峰值,不是因为风。”
袁姗姗的动作顿住了,背对着他的肩膀微微发颤。“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代码里的注释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