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刀?”沈浪眉头微挑,认出那刀法路数正是未来名震江湖的“绝情斩”雏形。
此子年纪虽轻,一身横练筋骨和那股子天生的凶悍之气已显峥嵘,可惜,如今的他只知一味释放戾气,刀意凶则凶矣,却如脱缰野马,难臻“绝情忘我,斩断一切”的上乘意境。
沈浪暗自摇头:“戾气盈胸,刀意难纯。若无人点化,或遇大变,终难登顶。难怪未来被归海一刀所败……”
霸刀正自烦躁,忽闻头顶传来一声清越悠扬的叹息。
他猛地抬头,只见岳阳楼顶,一道白衣身影凭栏而立,衣袂飘飘,恍若谪仙。那人手中一柄玉骨折扇轻摇,姿态说不出的优雅从容。
“装神弄鬼!”霸刀本就心情恶劣,见状更怒,手中九环大刀遥指楼顶,声如闷雷:“喂!楼上的小白脸!叹什么气?瞧不起小爷的刀法?”
那白衣公子——正是年少游历的无痕公子——闻言,折扇“唰”地一收,俊朗面容上露出一丝无奈笑意,声音清朗如玉磬相击:
“非也非也。在下只是叹此间桃林,春华正茂,却遭无妄之灾,平白损了三分春色,可惜,可惜。”
言语间,目光扫过狼藉桃林,带着几分真实的惋惜。
“哼!酸腐文人,懂什么刀法!这树碍着小爷练刀,砍了就砍了!”霸刀不屑,手中刀光一闪,又将一株碗口粗的桃树拦腰斩断。
无痕公子摇头,不再多言,目光转向浩渺江面,似在沉思。
他气质超然,身法更是飘逸绝伦,方才现身楼顶,连沈浪也觉其轻功已得“潇洒无痕”意境之皮毛,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沈浪倚在角落,将楼下霸刀的狂躁暴戾与楼上无痕的优雅迷茫尽收眼底,如同观察两件有趣的标本。
他心中点评:“一个戾气冲霄,刀意未纯;一个潇洒其表,沉迷其中。皆是璞玉,可惜……无人雕琢。难怪未来,一个困于绝情绝性,一个止步于奇技淫巧,皆不如那吸功夺元、心机深沉的朱铁胆走得远。”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西南青城山。
一座气派的演武场中,此刻气氛却尴尬到了极点。
青城派掌门无忧子,脸色铁青如锅底,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裆部,额角青筋暴跳,豆大的汗珠混着屈辱的泪水滚滚而下。他面前,一个穿着花花绿绿、嬉皮笑脸的少年正拍手大笑,露出一口白牙。
“哈哈哈!老头,服不服?小爷这招‘猴子偷桃’,可是得了天池怪侠他老人家的真传!滋味如何?”少年正是古三通,他叉着腰,得意洋洋,哪有半分高手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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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古三通!你……你卑鄙无耻!下流龌龊!”
无忧子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他堂堂青城派掌门,松风剑法已臻化境,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这混小子用如此下三滥的招式一招制敌!这比杀了他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