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松开了手。
林黛玉站稳身子,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密林的边缘,脚下是厚厚的,带着潮湿气息的落叶。
前方不远处,是一片被强行清空出来的林间空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泥土与草木被碾碎后的气息。
空地中央,正有四道人影。
其中两人,正在激烈地交手。
一个身穿杏色衣裙的少女,看年纪不过十六七岁,容貌清丽,眉宇间带着一丝不谙世事的纯真。
她手中,却舞动着一条丈许长的白色绫罗。
那白绫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
时而如云雾舒卷,轻柔地卸开对方的攻势。
时而又绷得笔直,如钢鞭,如利刃,带着破空之声,狠辣地抽向对手。
与她对战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那壮汉赤着上身,露出古铜色的虬结肌肉,手中挥舞着一根儿臂粗的黑沉沉铁棒。
每一棒挥出,都带着风雷之声,砸在地上,便是一个半尺深的土坑。
只是他的攻势虽猛,却显得有些笨拙,处处受制于那条灵动飘忽的白绫,身上早已添了好几道血痕。
空地另一侧,还站着两个男人。
一个贼眉鼠眼,手持一把铁扇,正百无聊赖地扇着风,嘴角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另一个则面容阴冷,身材瘦高,双手笼在袖中,一双眼睛如同毒蛇,死死盯着场中的战局。
林黛玉屏住了呼吸。
她从未见过这等场面。
那不是凡俗武夫的打斗,而是真正充斥着法力与杀机的搏杀。
每一次碰撞,都让她心惊肉跳。
“砰!”
那壮汉又是一棒落空,被少女的白绫抓住机会,狠狠抽在了后背上。
皮开肉绽。
壮汉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老二,你行不行啊?”
那个手持铁扇的男人,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不行就换我来。”
“你这铁棒那么粗,可别一不小心,伤了这位仙子妹妹的如花美貌。”
那壮汉闻言,勃然大怒,回头骂道:
“金无银,你放你娘的屁!”
“看老子一棒结果了这小**!”
被叫做金无银的男人撇了撇嘴。
“我娘,不就是你娘?”
“你又是谁的老子?”
那壮汉被他一句话噎住,气得满脸通红,心神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