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主顿时满面通红,张口结舌半晌方期期艾艾道:“儿臣错了,是儿臣思虑不当……”
慧贵妃眼睛看向别处,淡淡道:“你也大了,是该让人多教你些为人子女的道理。你去吧,本宫乏了。”
“是,儿臣告退。”九公主少见慧贵妃对她如此疾言厉色,不敢再多说,带着几个丫头,委委屈屈的去了。
慧贵妃看了一眼玉嬷嬷,轻声问:“玉儿,你确定不用楚御医再去一趟将军府了?”
玉嬷嬷左右看了看,上前一步,低声说:“回娘娘,奴婢确定。上一次楚御医临走时特意交代过,说那陈美人确已痊愈,至于肯不肯说话,只在于她愿不愿意开口。”
慧贵妃面上浮起未达眼底的笑意,淡冷道:“她既已痊愈,本宫便有法子让她开口。”
慧贵妃举起手中的帕子沾了沾唇角,声音淡淡:“本宫让你查的人你可查到了?”
“娘娘,您看自在亭畔芙蓉开得甚好,奴婢带您过去看看如何?”
慧贵妃微笑颔首,对着一众宫人道:“都不必跟着了,人多就败了赏花的兴致。”众宫人齐声应“是。”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步入自在亭,慧贵妃倚栏坐定,亭子东侧芙蓉开得热烈,放眼望去。一片云蒸霞蔚。
“回娘娘,奴婢已经查到了。”玉嬷嬷凑近些,轻声细语。
慧贵妃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转而望向玉嬷嬷。
玉嬷嬷再靠近些,讲了一个不短不长的故事。
原来,这陈美人的父亲是当年虎牢寨的二当家,与丽妃的父亲兄弟相称,所以陈美人也与丽妃从小一起长大。与她们差不多大的,还有另一个山寨匪首的女儿,正是早就病死在宫中的刘才人。三个女孩子自幼一起习武,一起打猎,一起下山游冶,一向都是亲如姐妹。
当年,晟文帝还是一位皇子,空有一个秦王封号,并无甚功绩和声望。受皇命远赴江南赈灾,途经吴地遇险,被她们三个人一起相救。
丽妃原本就是山寨大当家的千金,自小勇悍泼辣、敢爱敢恨!对当年的晟文帝一见倾心,坚持要嫁他为妻。
后来,晟文帝因她的帮助立了大功,她父亲又带着两万多兵勇投诚,丽妃如愿嫁入当年的秦王府为侧妃,同时入王府的,就是跟她一起长大的那两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