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放下扳手,拿起一件刚修好的便携式发电机,金属外壳冰凉,指尖触到接线口时,还残留着一丝调试后的余温。
他转身走出了喧闹的办公室,留下一屋子的惊愕和不解。
接下来的日子,工程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第一天,办公室灯火通明,众人翻箱倒柜,纸张散落一地,键盘敲击声与叹息声交织。
第三天,窗外下起小雨,李默修完最后一台泵,手指在电机外壳内侧轻轻刻下第一行字——“谁修好,谁先用。”刻刀划过金属的“滋啦”声微不可闻,却像一颗种子落入土壤。
他悄悄把一台刻字发电机交给邻县老电工王师傅,低声说:“坏了就找有字的。”
第七天,乌云压顶,暴雨预警响起。
隔壁青阳县一个村子的灌溉主泵坏了,村民急得团团转。
电工老王拆开电机,在内壳上看到那行字,愣了半晌,拨通电话:“老张,你们那儿有没有一个不爱说话、修机器特厉害的师傅?”
“有啊,李默嘛,怎么了?”
“他的机器上,是不是都刻了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你怎么知道?!”
当天下午,白马县排涝站电机烧了。
年轻电工在技术群发消息:“白马县排涝站电机烧了,有谁见过带字的机器吗?急!救命!”
十分钟后,群里死寂。
突然,一个匿名头像闪动,发来一张图片:一台发电机,铁壳内侧,刻着那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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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第二张、第三张……
没有地址,没有姓名,只有心照不宣的默契。
一个小时后,一台刻着字的备用电机,被一个戴着头盔、看不清面容的摩托车手,扔在排涝站门口,引擎声在雨夜里迅速远去。
审计组在工程队待了整整半个月。
张楚,市审计局特派督导员兼应急办代表,翻着账本,眉头越皱越紧。
“你们过去每月平均支出八千元协作油费,这个月怎么一分钱都没?司机没跑路吧?”他冷冷发问。
魏东支吾:“最近……大家都自觉拼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