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李家背后站着袁绍……”
“那就更好办了。”陆昭笑了笑,“越大的树,根底下越藏东西。咱们不掀,它自己也会烂出来。”
两人回城时天已擦黑。府衙门口站着甄宓派来的侍女,递上一个油纸包,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陆昭拆开一看,是本薄册子,封皮无字,翻开第一页,墨迹工整:
**“永元七年三月,私盐三十车,自邺城西渠出,经漳水转运,至雁门关卸货。收款:洛中黄衣客。”**
后面还有十几笔,时间跨度五年,每一笔都写着“黄衣客”。
郭嘉凑过来扫了一眼:“黄衣客?宫里太监才穿黄衣。”
“张让倒台前,账上就有这个名目。”陆昭合上册子,“他倒了,钱却还在进。”
“有人替他收。”
“或者,他根本没死透。”
当晚二更,陆昭换了身粗布短褐,披了件旧斗篷,出了府衙后门。
郭嘉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个酒壶:“您这身打扮,像极了当年我在许都偷听朝议时的乞丐同伙。”
“那你现在就是我的帮闲。”陆昭头也不回,“记住,你只是陪我找人。”
城南“醉春楼”还亮着灯,门口挂着褪色的红纱帘。老鸨姓徐,早年在洛阳胭脂坊当过采买,后来不知怎么落到这儿当了妈妈。
陆昭推门进去,堂里两个姑娘正在弹琵琶,见生人进来,停了手。
他径直走向内室,低声对迎上来的龟公说:“找徐妈妈,就说——‘丹霞粉到了’。”
那龟公脸色一变,转身就往里跑。
不多时,帘子掀开,徐妈妈出来了,五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却慌得很。
“我不认识你。”她盯着陆昭。
陆昭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放在桌上。铜钱边缘磨损严重,正面刻着“天禄”二字,背面是朵梅花。
徐妈妈瞳孔猛地一缩,扑通跪下:“您……您怎么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