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她说的,风没说

她颤抖着划开,小满的留言最靠前:“原来咖啡哥奶奶住的‘老酒馆’,就在西槐巷东头!”后面跟着一张老照片,是奶奶系着蓝布围裙擦柜台的样子,背景里的槐树枝桠正好掠过窗户。

小禾的消息突然跳出来,附带一张IP追踪图:“程砚秋的办公账号,看了七次。”

晨光漫进窗户时,雁子正盯着电脑里的观看记录。

第七次播放停在“有些名字,被划掉,但风记得”那行字,进度条在最后一秒卡了三秒,像有人对着屏幕,轻轻叹了口气。

“孟雁子!”

玻璃门被撞得哐当响,程砚秋西装革履站在门口,领带歪了半寸,手里的举报信边角卷着,显然被捏了整夜。

他大步跨到桌前,纸张拍在“古井保护带”图纸上,震得马克杯里的冷咖啡溅在“程姓,女,约七岁”的“程”字上。

“非法调阅档案,煽动网络舆论。”他喉结滚动着,声音却比昨晚更冷,“你越界了。”

雁子没抬头,指尖敲了敲图纸上的红色标记:“您更越界——改图纸,封古井,烧档案,就为推平一条巷子。证据呢?”她突然抬眼,目光像城墙砖缝里的野草,“您亡妻的日记里写着:‘我想住有槐树的巷子,可别再烧起来了。’”

程砚秋的脸“唰”地白了。

他后退半步,后腰抵在文件柜上,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破碎的“你……”

社区的挂钟“当”地敲了八下。

雁子站起身,把U盘拔下来攥在手心:“您看了七次视频,是在等那个‘约七岁的程姓女孩’吗?”她绕过他走向门口,鞋跟敲在瓷砖上,“现在,该我等了。”

傍晚的护城河边,风裹着槐花香钻进衣领。

雁子站在石拱桥上,U盘在掌心里发烫。

她望着河面上的碎金,想起柳姨晒药时说的话:“有些东西,埋在土里比供在盒子里活得久。”

指缝松开的瞬间,U盘“扑通”一声沉进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