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我烧的不是记忆

三天不说过去,你能活吗?老陈举着喇叭,声音哑得像砂纸,现在报名,我直播监督!

围观人群里有人喊:你烧了二十年记忆,现在倒成圣人了?老陈的脸涨得通红,指节捏得发白:你们记得阿云,是为了正义?

还是为了让自己显得不懦弱?

雁子站在人群后,吴妈扶着拐棍挤过来,压低的声音裹着核桃酥的甜:他把忏悔穿成了盔甲。

当晚,雁子翻出铁盒时,手在发抖。

铁盒锁得好好的,可打开的刹那,里面空得像被洗劫过——七只纸鹤不翼而飞,连信纸纤维留下的痕迹都没剩。

她蹲在老槐树下,指甲抠进湿润的泥土,喉头发紧:她不记得何时写完那七封信,更不记得何时锁进铁盒。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小墨的消息框弹出来:你给的那张老日志残页,字那一撇的起笔角度,和我十年前教的一个学生一模一样。

我查了教学记录,那孩子...在朱雀小学读过书。

屏幕微光映着她颤抖的指尖,远处帐篷里传来老陈嘶哑的宣告:明天,我要当众烧掉最后一张合影。

雁子盯着朱雀小学四个字,记忆突然闪过一片褪色的红砖墙——那是社区档案室的方向,而档案室的前身...

风掀起她的衣角,有细碎的土粒落进鞋里。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的泥,目光投向巷子尽头那扇朱红铁门。

门楣上朱雀社区档案室的铜字被月光镀了层银,而门后,该藏着些被时间遗忘的,关于字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