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请老泉看看。小踪收拾记录本,灰影蹭了蹭他的手,叼着根松针跑远了。
夜来得很慢,老酒馆后巷的路灯忽明忽暗。
李咖啡蹲在冰模前,往格子里倒酒液,抬头时见雁子靠在院墙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小主,
还在做冷萃·守她问。
他摇头,冰模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这次是冷萃·记,配方是你写的三个字——别忘了
雁子伸手碰了碰冰面,指尖突然发烫。
记忆像被风吹开的相册:妈妈握着她的手,在城墙上刻字,说你要好好活;她撕掉笔记本那日,碎纸片被风卷起来,像一群白蝴蝶;昨夜梦里,她站在晨光里,对自己说我愿意重新开始。
给你。她从包里摸出支录音笔,按下录制键,李咖啡,我现在记不住你所有缺点了......但我记得,你总在我最冷的时候,递来一杯温咖啡。
李咖啡接过录音笔,指腹蹭过按键上的划痕——那是他去年摔碎后粘起来的。
巷外传来秦腔的咿呀声,唱的是《雁过留声》:雁过留声处,风不问归期......
那这次,换我来记住你忘记的。他说。
雁子转身往巷口走,影子被路灯切成一段段。
走到转角时,她回头望了眼——李咖啡还站在冰模前,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株扎根的树。
立春日的晨光里,雁子站在城墙下的台阶上。
老泉递来块红绸,上面绣着记忆共生四个金线字。
她望着城墙上斑驳的砖,忽然听见风里有细碎的声响——是松针落地的轻响,是咖啡杯碰出的脆响,是千万句别忘了,正顺着砖缝,往更远处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