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在你手里。”沈如晦的刀刃又进了半分,血顺着教授的脖颈流进作战服的领口,“他的录音笔,他的画具盒,他藏在矿洞的密码……都是你逼他留的。”
教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笑出声:“他是个好苗子,比你当年机灵。知道用三叶草的脉络画地图,知道用摩斯密码变体传递消息,甚至知道在手术刀上刻你名字的仿品……可惜啊,终究还是太心软。”
他的目光扫过林殊手里的枪,忽然提到:“你哥哥的心脏,现在就在钟楼地下三层的培养舱里。林殊,你说要是把它移植到沈如晦身上,会不会出现排斥反应?毕竟……他们俩的基因序列,可是我亲手调整过的。”
林殊的枪口猛地抬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教授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他最痛的地方——林雾的失踪,林殊的“死亡”,沈如晦被篡改的体检报告,全都是教授布下的局,而他们像提线木偶,一步步走进他画好的陷阱。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沈如晦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他想起教授教他战场急救的日子,想起他把唯一的压缩饼干让给自己的寒夜,想起他说“医生的手只能救人,不能杀人”时的眼神。那些记忆里的温暖,此刻都变成了扎进心脏的玻璃碴。
教授的目光飘向窗外,钟楼的指针刚好指向午夜十二点,齿轮转动的声音在顶层回荡,像在倒计时。“你以为当年在高原救你的是我?”他忽然抛出一句,脸上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是‘零号病人’!是我用他的心脏组织,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你们俩的命,从一开始就绑在一起,都是我的实验品!”
“零号病人”四个字让沈如晦浑身一震。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心脏为什么能与“零号”匹配,为什么教授对他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为什么林雾的录音笔里会提到“用你的心脏做实验”——他从一开始就不是被救者,而是教授培养的“备用容器”。
林殊突然注意到教授作战服的袖口,有块深色的污渍。他用战术手电一照,污渍呈现出淡绿色的荧光反应——是铜矿区特有的矿物质,与林雾监控录像里袖口的污渍完全一致。教授昨晚去过钟楼废墟,林雾的手势,是做给他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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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拖延时间。”林殊低声提醒,枪口瞄准教授的肩膀,“地下三层的培养舱有自毁装置,他在等我们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