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浡抱着膝盖,盯着电视屏幕,眼神却没有焦点。
宋鹤眠放下手中的书,侧身看着他,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俞浡,我们谈谈。”
俞浡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干涩:“……谈什么?”
“谈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宋鹤眠的目光如同实质,锁定在他侧脸上,“别再用工作敷衍我。你的状态不对,非常不对。”
俞浡的心脏猛地收紧,下意识地想要否认:“我真的只是……”
“看着我的眼睛说。”宋鹤眠打断他,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命令的强势。
俞浡被迫转过头,对上宋鹤眠那双深邃得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
在那片冷静的墨色里,他看到了清晰的担忧,以及一丝被隐瞒的不悦。
积压了许久的委屈、恐惧和压力在这一刻冲垮了堤坝,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他慌忙低下头,不想让宋鹤眠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宋鹤眠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和低垂的脑袋,心底那点不悦瞬间被心疼取代。
他叹了口气,伸手,不是强迫他抬头,而是轻轻将他揽入怀中。
这一次,俞浡没有躲闪。
他像个终于找到港湾的迷舟,将脸深深埋进宋鹤眠的颈窝,压抑的哭声闷闷地传出来,肩膀不住地耸动。
宋鹤眠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一下下轻拍着他的后背,任由他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衬衫。
他知道,俞浡需要这个宣泄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