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俞浡愣住了。
“我在波士顿。有个临时会议,刚结束。”宋鹤眠言简意赅地解释,“发定位给我。”
波士顿?离纽波特只有一个多小时车程!俞浡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委屈瞬间冲上鼻腔,眼眶立刻就红了。
他再也装不下去,哽咽着报出了自己的地址。
“等着。”宋鹤眠说完,便挂了视频。
俞浡握着发烫的手机,呆呆地坐在床上,仿佛在做梦。一个多小时后,门外传来了沉稳的敲门声。
他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打开门。
门外,宋鹤眠穿着深色的长大衣,肩头还落着未化的雪花,风尘仆仆,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超市购物袋和一个小小的医药箱。
他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带着室外的寒气,却像一座突然降临的巍峨山峦,瞬间填满了俞浡所有的不安和空虚。
“你……”俞浡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
宋鹤眠没说话,一步跨进来,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他放下东西,伸手探向俞浡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他的脸色更沉了。
“吃药了吗?”
“吃……吃完了。”
“吃饭了吗?”
俞浡摇了摇头。
宋鹤眠薄唇紧抿,不再多问。他脱下大衣,卷起衬衫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动作利落地开始忙碌。
他先是从医药箱里拿出带来的退烧药和感冒药,倒了温水,监督俞浡服下。
然后打开购物袋,里面是新鲜的蔬菜、水果、鸡蛋、面条,还有一盒俞浡以前很喜欢吃的、某家中餐馆的速冻小笼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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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床上躺着。”宋鹤眠命令道,语气是不容反驳的强势。
俞浡乖乖地躺回床上,盖好被子。他看着宋鹤眠在他那狭小、简陋的厨房里(其实只是一个角落)熟练地洗菜、切青菜、烧水,为他煮一碗简单的青菜肉丝面。
那个在谈判桌上挥斥方遒、在顶级写字楼里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正为他囿于这小小的厨房烟火之中。
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
这一次,不是委屈,而是某种紧绷了太久的弦突然松弛后,混合着巨大安心感和依赖的宣泄。
宋鹤眠端着热气腾腾的面走过来,看到他的眼泪,动作顿了一下。
他把面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坐在床边,伸出手,用指腹有些笨拙地擦去他的眼泪。
“哭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心疼。
“……就是想你了。”俞浡把脸埋进他温热的掌心,瓮声瓮气地说,像个终于找到家长的孩子。
宋鹤眠沉默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先吃东西。”
那碗面味道很清淡,却带着青菜的暖意和肉丝的香气,是俞浡来到美国后,吃得最舒服、最像“饭”的一餐。
吃完药和面,他感觉身上暖和了许多,昏沉沉的脑袋也清醒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