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料干涸在调色板上,如同他凝滞的心情。一整天,他都无法集中精神。
宋鹤眠依旧没有消息。那种等待的焦灼,已经慢慢熬成了一锅冰冷的、沉重的粥。
窗外的雨声单调而绵长。他站起身,想去煮点咖啡,却差点被扔在地上的背包绊倒。
公寓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和雨声。这种寂静放大了一切细微的感知,也包括……门外似乎传来的一阵极其轻微的、类似于脚步停顿的声响。
可能是邻居。
他没在意。
但几秒后,门铃响了。
很轻的一声,在雨声的背景下,几乎微不可闻。
俞浡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个时间,会是谁?
Leo有钥匙,而且通常会咋咋呼呼地直接进来。
他疑惑地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走廊的光线有些昏暗,但足够他看清门外站着的人。
那一瞬间,俞浡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呼吸骤停。
门外,宋鹤眠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没有打伞,头发和肩膀被雨水打湿,深色的西装显得更加沉黯。
他微微低着头,侧脸的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疲惫。
他手里没有行李,只有一部握着的手机。他就那样站着,像一尊被雨水淋湿的、迷失方向的雕像。
俞浡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无法理解眼前的情景。
是幻觉吗?
是因为太想念而产生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