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校园里,我允许自己的感知微微向外延伸,像声纳一样探测周围的能量场。大部分学生散发着混杂但浅层的情绪波动,像一片喧嚣的海洋。
但没有再发现类似陈浩那样“优质”的能量源,也没有探测到类似我的血脉波动。
直到下午路过旧校舍。
旧校舍是校园最西边的一栋老建筑,据说即将拆除重建,平时很少有人去。我本不会路过那里,但故意绕道想看看奶奶所说的“西边的林子”指的是否是这片区域。
就在靠近旧校舍时,我体内的虫群突然有了反应——不是饥饿的嗡鸣,而是一种警觉般的低频震动,仿佛在发出警告。
同时,我感知到一个异常的能量源:冰冷、压抑、几乎完全收敛,但仍有一丝难以完全隐藏的非人质感从建筑物深处散发出来。
我保持步速不变,假装低头看手机,用余光快速扫视旧校舍。大部分窗户被封死,只有一扇半地下室的窗户内有微弱的灯光闪烁。
突然,旧校舍的门开了,一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男人走出来,手里拿着工具箱。是校工张伯,在学校工作十几年了,平时负责水电维修,沉默寡言。
就在他抬头看向我这边的一瞬间,我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异常的能量波动源自于他。
张伯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花白头发,微驼的背,粗糙的双手。
但他看我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凝固,那不是普通校工看学生的眼神,而是一种快速的、评估般的扫描。
我立刻戴上最阳光无害的笑容:“张伯好!这旧楼还要维修呀?”
他点点头,声音沙哑:“检查线路。”说完就低下头,快步离开。
就在他与我擦肩而过的瞬间,我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信息素——类似于我家传古书上描述的“敛息草”的味道,用于掩盖自身能量波动。
我继续往前走,直到拐过弯才停下,背靠墙壁,冷静地感受自己的心跳。是他吗?通风管里的入侵者?留下警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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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校舍...奶奶说的“西边的林子”。张伯身上有掩盖痕迹的能量波动和敛息草味道。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
下午心理学导论课,我特意选择了靠后的位置,继续观察和记录。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再次出现,这一次更加强烈——仿佛有人不在用眼睛看,而是用另一种方式“锁定”了我。
课间休息,我假装去洗手间,实际上快速检查了几个可能安装隐藏摄像头的位置:烟雾探测器、通风口、灯罩。一无所获。
直到我低头洗手时,在洗手池不锈钢表面的反光中,瞥见天花板角落一个极细微的闪光点——不是摄像头,更像是一小片嵌在天花板缝隙中的、某种昆虫甲壳的碎片,闪着不自然的金属光泽。
我保持不动,仔细感知。从那片甲壳碎片上,传来极其微弱但绝无疑问的能量波动——与我在公寓通风口发现的荧光残留物同源。
有人在用虫群相关的手段监视我。
冷静。不要打草惊蛇。我若无其事地离开洗手间,心里却开始重新评估形势。对手比想象的更了解我的底细,且技术手段超出预期。
放学后,我没有直接回公寓,而是去了大学城最大的连锁咖啡馆。这里人多嘈杂,能量场混乱,易于隐藏自身,也便于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