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更多!
李国栋抬起头,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冷冷地刺向林晓梅:
“现在?这么急?”
林晓梅被他看得一窒,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但随即被更强烈的欲望覆盖:
“哎呀,这怎么能叫急呢?这是水到渠成啊!咱们都一起生活这么久了,跟一家人有什么区别?就差那一张纸了!有了那张纸,以后办事多方便?拆迁、贷款、孩子上学……哪样不需要?”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带上了一丝蛊惑和撒娇的意味,
“而且,老公,有了这个保障,我心里才踏实嘛。你看妈也在这,我们好好过,以后这钱,还不都是咱们一家人的?”
“一家人?”
李国栋咀嚼着这三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张淑芬,她正低头,用勺子小口舀着汤,动作优雅,仿佛对这场围绕着她“女儿”和她“未来女婿”房产的赤裸交易充耳不闻。
但李国栋知道,那双低垂的眼皮下,正翻涌着怎样的算计。
她们才是一家人,而他,不过是她们眼中待宰的肥羊,
是张淑芬满足其病态“照顾”欲和控制欲的玩物,
更是林晓梅通往千万财富的踏脚石!
“这事,再说吧。”
李国栋放下碗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和疲惫,
“我吃饱了,有点累,想休息会儿。”
他起身,不再看林晓梅瞬间阴沉下来的脸和眼中闪过的怨毒,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令人窒息的空气,李国栋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仿佛刚从深水中挣扎出来。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拿出来,是几个老邻居发来的微信,内容大同小异,都在兴奋地讨论拆迁,分享着居委会门口那张刺目的红纸照片。
其中一张照片格外清晰:
斑驳的灰色墙面上,一张崭新的、颜色鲜红得如同凝固血液的公告,标题是《XX街道旧城区改造项目一期征收范围公告》,下面密密麻麻的街道门牌号中,他家的地址赫然在列。公告前围满了激动的人群,指指点点,每个人的脸上都映照着对巨额财富的渴望。
这鲜红,如同催命符。
下午,李国栋借口公司有事,离开了那个让他窒息的家。
他需要空间,需要冷静,更需要思考对策。
他去了父亲家。
父亲李卫国年近七十,独居在城北一个更老旧的小区,患有多年糖尿病,需要每日注射胰岛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