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低下了头。

“您知道归寂之光？光明神尊？”凌云子急切地问道。这位老人似乎知晓一切。

“知道一些。”老人微微颔首，“那是一股冰冷的、维护‘平衡’的力量，或者说……机制。它没有善恶，只是按照既定的规则运行。清除过于强大的‘变量’，防止宇宙走向不可控的混沌或热寂。从某种意义上说，它是‘正确’的。”

“那光明神尊呢？”

“一个可悲又可怕的窃火者。”老人的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一个偶然接触并部分理解了‘归寂’机制，却被其同化，并自以为代言了神圣的狂妄之徒。它扭曲‘归寂’的意志，建立信仰，收割灵魂，试图成为新的‘神’。但它本质上，依旧是‘归寂’的奴仆和工具，一个更加主动和邪恶的清道夫。”

这和凌云子在方舟图书馆得到的信息相互印证。

“那万界星枢……”

“那是唯一的变数，也是唯一的希望。”老人的目光变得深邃，“传说中是所有法则的源头和终点，蕴含着超越‘归寂’限制的终极答案。但也正因为如此，它被‘归寂’和它的奴仆们严密看守着。直接前往已知的坐标，是自寻死路。”

“所以，需要隐秘路径？”凌云子想起芯片里的信息。

“是的。”老人手指在星图上划过，点亮了几条蜿蜒曲折、断断续续的路径，这些路径都避开已知坐标，通向一些极其危险或偏僻的星域，“这些是远古时代，一些先行者试图开辟的‘偷渡’之路。但大多已经废弃、毁灭，或者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了一条几乎完全黯淡、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路径上，这条路径的尽头，指向一个让凌云子瞳孔收缩的坐标——那正是他渡劫失败的修仙界所在星空附近！

“这条路径，据说是最古老、也是最危险的一条。它与‘钥石’和‘源晶’的反应最为强烈。但它在很久以前的一次灾难中被打断了，入口也迷失了。”老人缓缓道，“想要重启它，需要巨大的能量和……正确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