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顿时松了口气,还没说话,里面便跑出来两个孩童,一男一女,都有些兴奋又眼巴巴的看着男人手里的一大块的肉。
“是肉!好大的肉!”
小姑娘仰着脑袋有些疑惑的问自家阿父。
“阿父,今日是什么大日子吗?”居然买了这么大一块肉,以往都没买过这么大的。
“是啊,大日子。”
男人想到刚刚看到的一幕,又看着眼前这还鲜活的,开心自由的家人,心中庆幸,对嬴政的感激再次涌上心头。
陛下心中是有他们这些普通人的,否则也不会改动秦律,留他们一条活路了。
他和自家良人对视一眼,笑起来,然后将手里的肉交给她,一只手揽着一个孩子。
小主,
“走,回去做饭,今晚阿父给你们好好露一手。”
“你们想食什么样的啊?”
“我想食东坡肉,要食一大块。”
“我……我想吃炖肉,到时候汤和稷搅拌在一起,可好食了。”
“好,那就都做,今晚先做阿姊爱食的炖肉,明儿个再做红烧肉……”
“你啊,就惯着他们吧;不过这肉肥,倒是可以熬一些肉油出来,以后煮面炒菜炖菜的时候放一些,你们也能多些油水吃。”
“嘿嘿好,都听良人的。”
随着大门被关上,一家子的声音也越发的小了去,逐渐的再也听不到了。
但他们的劫数已过,日子也定会慢慢的好起来。
……
而此时的另一边,一个歇脚喝酒的小店里,也在议论着刚刚发生之事。
“你们有没有发现,陛下此次竟未曾将人夷三族,这是缘何?”
有人疑惑,有人不解,有人更是好奇的紧。
“这个我好似听过一些。”
坐在角落里瞧着像是个走商的人喝了口酒之后开口。
“我有一个客人家中有在府衙为吏的亲戚说,咱们的秦律,改了。”
“秦律改了!真的假的?”
众人觉得这怎么听着这么不可信呢。
“自然是真的了,你们没看到今日那县丞只是被抄了自家,而非其他三族吗?”
这难不成还不能说明秦律被改之事?
一众人都没有说话,只觉得这好似在做梦一样,随后继续看向那位走商。
走商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莫名有些压力,不过还是继续往下说着。
“具体我也不清楚,但只听说是陛下不知是听了谁之建议,觉得确实不该为了一家之罪而牵连其他,便将夷三族改为了满门抄斩。”
“还有便是说什么乱世当用重典,如今大秦统一了六国和匈奴草原,以后战乱减少,日子也越发的平稳了,一些比较严苛的秦律便被改了。”
他还听说一些剃头刺面的,都改成了打板子,也无怪乎咸阳那边有些客人都说陛下如今的脾气是越发的好了。
“原来是这样。”
“说的好。”
众人点点脑袋,有听懂的,有没咋听懂的,但反正都觉得这是好事。
“咱们县里有好几家和那县丞沾亲带故的,但平日里也没去打过秋风,同他们关系也不太好的,听说今日都被吓坏了,一个个躲着不敢出来。”
甚至还有的直接躲山沟沟里去了。
“好在现在好了,啥事也都没了。”
“是啊,咱们以后也不怕被什么为官为吏的亲戚连累了,挺好。”
“是啊,如今的日子,确实是比前两年要好过了。”
“今年的粮食也比去年增产许多。”
众人不知不觉得便将关注点转移到了粮食上,然后那走商忽然拿出不少的调料开始推售了起来。
他平日里就是将这个地方的东西买到那个地方,然后从那个地方进货又卖去其他地方。
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中间商赚差价。
这一次去咸阳,他就看中了这些调料,因为价格公道还进了不少,一路上可卖了不少的存货。
他可是听说了,这乔家调料铺子的背后,可是阳滋公主。
看来这个生意可以长期做。
……
是夜,上邽县的黔首乃至百官们都已经开始休息,唯有嬴政办公的地方,还一直亮着灯火。
嬴白睡了一觉,这会儿倒是不咋犯困,她看着光晕下的嬴政,叹了口气。
话说这会儿算是几点了呢?
嬴白起身走到管事边上,指了指外面的天,又比划了几下。
管事蹲下身子想,小声询问她,“阿白小殿下是想问,现下是几时了么?”
嬴白眼睛亮了亮,点点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