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南洋降头师就是个废物!”
一声暴怒的嘶吼,打破了信原武术道场后院的沉寂。
身穿武士服的年轻男子猛地拍向身前的矮桌,茶碗被震得嗡嗡作响,手背上一枚黑色咒印格外醒目。
正是信原的儿子,信原次郎。
他环视着跪坐的众人,目光落在两个身穿和服的中年男子身上,语气里满是轻蔑:“这就是你们黑龙会花大力气培养、扶持的黑风会?连一点儿抵抗都没有,简直是一群废物!”
信原次郎指着那两个低头垂首的中年,怒声斥责:“还有你们!一群只会躲在后面的马鹿(脚盆语中 “潮虫” 之意,喻指胆小懦弱者)!帝国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面对这般辱骂,那两个中年男子不仅没有半分愤怒,反而猛地将头下沉,上身前倾,双手贴在膝前,恭敬地应道:“嗨!”
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更让信原次郎怒火中烧。
他猛地起身,就要朝一旁的刀架扑去,显然是想拔刀泄愤。
“信原君!” 一旁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厚厚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厉声喝止,“你太冲动了!回来坐下!”
这男子正是日本驻淞沪领事馆的外交官藤原,也是信原家族的远亲。
信原次郎听到他的声音,动作一顿,虽满心不甘,却还是缓缓转身,重新跪坐回原位,只是紧握的拳头仍在微微发抖。
藤原推了推眼镜,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缓缓开口:“信原君,帝国各神社,从来都是最后的武力依仗,而非你干涉其他单位事务的底气。
近藤君他们的黑龙会,还有我们领事馆,都是为帝国办事的同僚。
这些年,我们为云溪神社提供的便利,你不会忘了吧?”
他顿了顿,语气更重了几分:“你不能因为老信原君魂归高天原,就将怒气撒在同僚身上。这不是一个合格的神社继承人该有的样子。”
信原次郎这才收敛了戾气,低头朝藤原行了一礼,语气缓和了些:“藤原叔叔,我只是…… 只是听到父亲离世的消息,一时难以接受。”
说完,他又转向那两个中年男子,不情不愿地鞠躬,“请原谅晚辈方才的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