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起源之地’呢?在这片废土里?”他赶紧追问。
“鬼知道。”莫安摇摇头,“‘起源之地’就是个传说,谁都没见过。但颜如玉既然让我们来这儿,肯定有原因——说不定线索就藏在哪个犄角旮旯里。”
他指了指洞穴外:“那三个小矮子的部落离这儿不远,就在前面一个山谷里。我看它们那样子,好像知道点这片土地的秘密,尤其是那些老图腾、老遗迹之类的。咱们跟着去部落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
苏临没意见——现在他们俩跟无头苍蝇似的,有线索总比瞎逛强。
休息了半天,苏临试着站起来,虽然双腿还发虚,双臂依旧隐隐作痛,但已经能勉强走路了。那两个地侏见他能动,高兴得“吱吱”直跳,一个在前边带路,一个在后边跟着,时不时还回头扶他一把,殷勤得不行。莫安给苏临简单处理了下伤口,又包了点草药,几人就出了洞穴,往地侏部落的方向走。
一路上的景象比想象中还荒凉——地上全是灰黄色的土,踩上去“沙沙”响,到处是嶙峋的怪石,有的像张牙舞爪的怪兽,有的歪歪扭扭快倒了,风刮过石缝,呜呜的像鬼叫。路边全是枯萎的植物残骸,黑黢黢的像干柴,空气中总飘着股硫磺味,混着尘土,吸多了嗓子疼。偶尔能看到几具兽骨,有的比人还高,骨头缝里还卡着碎肉,显然死了没多久,透着股子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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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和噗噜(莫安根据它们的叫声起的名)对这儿的地形熟得不能再熟,带着他们绕开了好几处危险的地方——有一处地面看着平平无奇,嘎吱却突然拉住苏临,指着地面“吱吱”叫,莫安扔了块石头过去,地面“轰隆”陷下去个坑,里面全是尖刺,看得苏临后背冒冷汗。还有一次,旁边的沟里突然窜出只半米长的尖嘴耗子,红着眼要扑过来,噗噜手快,抄起地上的断骨“啪”一下砸中耗子脑袋,动作干脆利落,看得苏临都愣了——这小矮子看着弱,下手还挺狠。
走了小半天,前面终于出现了山谷的影子。山谷入口用石头垒着简陋的墙,也就半人高,几个地侏拿着骨矛在上面放哨,脑袋探来探去,眼神警惕得很。
看到嘎吱和噗噜带着两个陌生人过来,哨兵先是愣了下,接着突然吹起了刺耳的哨子,“吱吱——吱吱——”的声音传遍了山谷!
“糟了!”莫安眉头一皱,下意识把苏临往身后护了护。
果然,没几秒,山谷里就传来一阵骚动,“咚咚”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数十个地侏涌了出来,手里拿着石头、断骨、骨矛,有的还举着烧着的树枝,黑压压一片把苏临和莫安围在中间,“吱吱”叫得震天响,眼神里全是敌意,有的甚至把骨矛对准了他们,手都在抖却没放下。
嘎吱和噗噜急得跳脚,赶紧挤到前面,对着族人“吱吱哇哇”比划,指着苏临又指着自己的脖子,做着被地蜥咬的动作,还模仿着地蜥咆哮的声音,脸都憋红了,手舞足蹈的,生怕族人听不懂。
围过来的地侏们将信将疑,目光在苏临身上扫来扫去——苏临浑身是伤,衣服破得不成样,脸上还沾着血污,看着确实像打过架,但他毕竟是“外人”,长得还比地侏高一大截,地侏们还是没放下警惕。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让开一条路,一个老地侏被两个强壮的地侏扶着走了出来。这老地侏头发胡子全白了,拖到胸口,脸上全是皱纹,眼睛浑浊得像蒙了层雾,手里拄着根拐杖,拐杖顶端镶嵌着块蓝色的晶体,看着有点年头了。它走得很慢,一步三晃,拐杖戳在地上“咚咚”响,周围的地侏立马安静下来,显然是部落里的大人物,要么是族长,要么是祭司。
老地侏走到苏临面前,仰着头打量他,眼神虽然浑浊,但透着股精明。它的目光在苏临胳膊上的伤口、衣服上的血迹停留了很久,又转头看了看莫安——莫安站得笔直,双手抱胸,眼神冷得很,透着股压迫感,老地侏的眼神缩了缩,显然也感觉到了莫安不好惹。
看了半天,老地侏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破锣,还带着古怪的腔调,说的居然是通用语:“外……来者……感……感谢……救了……部落的……幼崽……”
苏临和莫安都愣了——这小矮子居然会说人话?虽然说得结结巴巴,但能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