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快!去实验室!!”
“张先生!柳医生!救命啊!!”
“实验室”作为整个根据地最核心的区域,拥有最优先的防护!
几道浸湿的棉被早已死死地堵住了所有的通风口!
但是没用!
当伤员被抬进来时,那致命的黄绿色烟雾也随之涌入!
“快!给他注射阿托品!!”
“药王”张济生双眼通红!他这个在德国见识过化学武器厉害的学者,此刻手也在剧烈地颤抖!
他知道这根本没用!
这不是神经性毒气!这是芥子气和光气的混合体!
是专门用来灼烧呼吸道和皮肤的糜烂性毒气!
“张先生!他……他没呼吸了!” 柳月娥哭喊着,拼命地按压着一个刚被抬进来的战士的胸膛!
那个战士正是在“土法面具”测试中幸存的那只“野兔”的饲养员!
他的脸上还带着那个寄托了所有人希望的“土法面具”。
但现在这个面具却成了他最讽刺的墓志铭!
“没救了……” 张济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快!准备石灰水!用湿毛巾!捂住所有人的口鼻!能撑多久是多久!”
“实验室”这个“希望之地”也在迅速变成一个绝望的停尸房!
……
“报告!!”
指挥部内气氛凝重到了冰点!
沈安平拖着伤腿,如同一尊雕像站在沙盘前!
一个通讯兵连滚爬带地冲了进来,他没有戴面具,他的双眼已经流出了血泪!
“队长!第七号支洞!全……全完了!毒气是从他们的主通风口倒灌进去的!没有一个人跑出来!”
“报告!!”
又一个通讯兵冲了进来!
“第九号支洞!失联了!我们最后听到的是……是王二麻子在步话机里喊……‘天皇,X你姥姥’……”
“报告!!”
“第十九号支洞!完了!!”
“地狱十九洞……” 沈安平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的心在滴血!
这三条支洞是他亲手规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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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通风和隐蔽,他将这三条支洞的通风口设置在了地势最低的几处山坳里!
而现在这些山坳却成了最致命的“毒气聚集点”!
“老沈!” 王大疤提着一桶刺鼻的石灰水冲了进来,他的眼睛红得要吃人,“怎么办?!再不想办法,我们都得死在这狗日的地洞里!!”
“报告!!”
一个浑身抽搐的哨兵被架了进来,他用尽最后一口气吼道:
“队长……A号,A号主通风口……失守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劈在了沈安平的天灵盖上!
A号主通风口!
那是连通着第七、第九、第十九号这三条“死亡支洞”,与他们现在所在的“主洞”(实验室、指挥部、百姓安置区)的最后枢纽!
一旦A号口失守!
那积聚在三条支洞里的高浓度毒气,将在气压差的作用下,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灌满他们这最后的“安全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