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比阿卓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眼神里却满是彝族姑娘特有的坚韧。
“不怕!”
“教导员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大不了就是提前‘牺牲’,回去让那个大猪蹄子罚我负重越野一百公里!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女汉子!”
谭晓琳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模样,心里流过一阵暖意,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油嘴滑舌。”
她拍了拍曲比阿卓的钢盔。
“跟紧我,我们从北边绕过去,甩掉他们!”
“是!”
……
与此同时,另一片山林里。
“我靠!”
沈兰妮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气得直喘粗气,狠狠一拳捶在旁边的树干上。
“这帮孙子玩阴的!说好的阵地战,结果在半路上给我们埋了三个连环雷!要不是老娘我反应快,这会儿腿都得被‘炸’没了!”
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脱下作战靴,倒出里面的沙土,满脸都是不爽。
旁边,欧阳倩正靠着一棵树,用一块布仔细地擦拭着自己的狙击步枪,对沈兰妮的抱怨充耳不闻。
“喂,欧阳倩!你哑巴了?”沈兰妮见她不搭理自己,火气更大了。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被对面的火力压制得头都抬不起来,现在倒装起深沉来了?”
欧阳倩擦拭的动作顿了顿,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是你自己太冲动了。”
“我早就提醒过你,对方的指挥官不简单,打法刁钻,不能用常规思路去判断。你非要一个人冲在最前面,被埋伏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你!”
沈兰妮瞬间炸毛了,猛地站了起来。
“欧阳倩你什么意思?说我没长脑子?你行你上啊!别在这儿跟我放马后炮!”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欧阳倩的语调毫无波澜,继续低头擦枪,“冲动,是战斗的大忌。”
“你还说!”
眼看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一旁正在狼吞虎咽压缩饼干的田果赶紧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沈兰妮的胳膊。
“哎呀哎呀,我的两位姑奶奶,都少说两句行不行!”
田果嘴里塞得满满的,说话含糊不清。
“现在是咱们内讧的时候吗?咱们的屁股后面,可还跟着黑虎特种大队整整一个中队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