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却摇了摇头,重新低下头,拨弄着地上的石子:“指点不了。路是自己走的,劫是自己度的。老头子我不过是个快要埋进土里的老古董,嗅到了点儿熟悉的老味道,出来看看热闹罢了。”
他顿了顿,又像是自言自语般低声道:“西北有风,源自幽墟。欲寻根源,先镇地脉……镇得住,或许能争一线生机;镇不住,嘿嘿……”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中的凶险,不言而喻。
西北?幽墟?林卫东想起残碑指引的方向,正是西北野狐岭深处!这老道士,似乎知道些什么!
他还想再问,那老道士却已经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尘土,晃晃悠悠地朝着巷子另一端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灯光与人群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卫东站在原地,眉头紧锁。这突如其来的遭遇,看似没有得到具体答案,却印证了他的许多猜测,也指明了方向。
西北,幽墟,镇地脉……
这老道士是何人?是友是敌?他口中的“幽墟”,是否与“薪火”玉简影像中那片星空下的废墟有关?
线索越来越多,迷雾却似乎并未散去,反而更加扑朔迷离。
他握了握怀中那冰冷的残碑碎片,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鬼市。
无论前路如何,他都必须去那西北方向,看个究竟。
(第二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