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昭告六界,追加一座灵玉矿为赏,诛杀洛景权者可得。
如今既为妖神所杀,这赏赐,他月满衣自然不会赖账。
“是!臣这便去办!”
流音如蒙大赦,立刻躬身领命,手持那蕴含着浩瀚灵力的契书,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妖神殿而去。
王座之上,月满衣缓缓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良久,一声极轻的、混合着担忧与不悦的叹息逸出唇畔:
“尽是些……不省心的。”
妖神殿内,雪千澈手持那卷突然送至的灵玉矿契书,银紫色的眸中罕见地浮起一丝真实的迷惑。
他抬眸,看向一旁倚在软榻上闲适看书的凤栖,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愕然:
“小七,本君归来——六界诸强难道不该严阵以待、如临大敌?为何灵帝反倒派人送来这么一份厚礼?”
这与他万年前记忆中的画风截然不同。
昔日他纵横六界时,可是诸天公敌,所到之处无不风声鹤唳。
只因他太过强大,足以令任何一界的统治者寝食难安。
“回禀大人,此事臣知晓缘由。”
凤栖闻言,立刻放下手中书卷,从容应道。
妖神归来,他这位昔日旧臣反倒更安心地当起了闲云野鹤。
“臣特意询问过流音星主。您斩杀洛景权,便是完成了诸天悬赏令。无论是谢天帝赠予的神器净妖瓶,还是灵帝送来的这座灵玉矿,皆是赏金。”
“洛景权……竟如此值钱?”
雪千澈眉梢微挑,更觉意外。
“实则并非那孽障值钱。”
一旁静立的先知玄羽缓步上前补充,眼中闪烁着洞悉世事的光彩。
“据臣所知的小道消息,洛景权曾在云上学宫新生大比时,意图抢夺阮姑娘的补天丹,因而触了众怒,这才引得几位陛下共同悬赏。”
“真是……丢尽我妖族颜面!”
雪千澈蹙眉,想起之前惊鸿确曾向他提过此事,当时便觉脸上无光,此刻更是愠怒。
“你们一个个——平日里究竟是如何治理妖界的?竟纵容出这等败类,闹得如此乌烟瘴气!将脸丢到了云上学宫!”
殿内一众妖主、长老闻言,顿时七嘴八舌地叫起屈来:
“妖神大人明鉴!我们可没治理啊!”
“是啊是啊!妖神大人您可冤枉我们了,我等皆在沉眠,万年来未曾理过俗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