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需要与他双修才能化解?”
“咳——”
傅筠寒猝不及防被这话噎住,耳根瞬间染上绯色,如晚霞浸透了白玉。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宽大衣袖拂过窗棂,带落一阵簌簌的花雨。
“凌少主的血脉,能给你养生……”
“但尚不足以化解如此霸道的咒印。”
他稳住气息,指尖摩挲着袖口的银丝暗纹。
夜风穿过长廊,卷起落花与未尽的话语。
他们站在月影交错处,一个追逐着答案,一个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一直蜷在旁边的云魄急得竖起尾巴,绒尾在月光下炸开一团银晕。
他焦躁地来回踱步,金色的眼瞳里写满了欲言又止。
凌少主的血脉确实不够霸道,可他这位主人,乃是上古神王血脉最后的继承者啊!
那沉睡在他骨血中的力量,正是化解这阴毒化神印的唯一钥匙。
傅筠寒垂眸凝视掌心,神纹在肌肤下若隐若现,如同月下潮汐起伏。
他唇瓣微动,最终却只是将翻涌的告白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夜风穿过九曲回廊,将他月白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也吹散了那句终究未能说出口的答案。
小主,
“若真无解,我便安然接受死亡。”
阮轻舞望向天边那弯瘦削的弦月,唇角漾开清浅的弧度。
“这些年的岁月,本就是我偷来的时光。”
自灵海破碎那日起,每多活一日都是命运的馈赠。
至少这些年岁里,她终于挣脱了牢笼,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而是真正为自己活过一场。
“不!”
傅筠寒倏然收紧手指,将她冰凉的手紧紧包裹在温热的掌心。
一阵尖锐的疼痛刺穿心脏,让他向来平稳的声音都染上细微的颤栗:
“我绝不会让你死。”
他抬眸凝视着她,素来清冷的眼底翻涌着灼热的情愫,如同冰川之下终于喷薄的熔岩。
月华落在他微微泛红的俊颜上,映出几分罕见的脆弱与决绝:
“小月亮……你可愿,要我?”
这句话几乎耗尽了他此生全部的勇气。
对向来克己复礼的傅筠寒而言,这般直白的剖白已是惊世骇俗。
可比起礼法规矩,他更害怕永远失去眼前这缕照亮他黑暗人生的月光。
阮轻舞眸光微凝,长睫如浸透月色的蝶翼般轻颤。
当视线掠过他泛起绯色的耳尖,与紧握到骨节发白的双手时,她忽然漾开了然的笑意。
原来解药从来不在天涯海角,而就在这片欲言又止的月光里。
她向前倾身,流月绫纱如水雾般垂落,泛起涟漪般的柔光。指尖轻轻抚上他泛着薄红的耳廓,那处的温度灼得她指腹发烫,连嗓音都不自觉染上几分缱绻:
“小冰山,你可是出于医者仁心?”
她气息如兰,呵在他紧绷的下颌线。
“所以,打算献身来救我?”
傅筠寒浑身剧震,霜雪般的面容霎时红透,连颈间都漫开绯色,宛如白梅骤然浸染了霞光。
他慌忙侧首避开她的触碰,声音里带着冰雪初融的颤意:
“不,不是献身。”
他自怀中取出一卷冰绡,素白绢帛在月下徐徐展开,其上银纹流转如星河蜿蜒:
“是——是结契。”
指尖轻抚过绢帛上古老的图腾,他低声解释:
“我们族内,有一部秘法,可共享血脉,需要我——我们结契才行。”
“不过是结契罢了。”
阮轻舞轻笑,指尖掠过他紧抿的唇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