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曦月……是你?”独孤无忧咳着血,艰难地抬起头,望向王座上那熟悉又陌生的容颜,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与不解。
王座上的“曦月”终于开口,声音空灵而冰冷,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曦月?不过是一具尚算契合的载体罢了。”
“沧澜山,本就是我神界遗落在此界的‘锚点’与‘净化器’。所谓圣主,不过是执掌此山规则,维系两界通道稳定,并净化一切‘异常’(包括虚无侵蚀)的……工具。”
她(它)的目光扫过下方震惊的众人,最终落在被镇压的独孤无忧身上,带着一丝嘲弄:
“至于你们,包括那所谓的‘虚无之主’……不过都是这盘棋上,微不足道的棋子。”
“虚无的侵蚀,固然是麻烦,但也正好借尔等之手,清除掉一些不稳定的因素,并最终将这具最契合的载体,‘送’回到这王座之上。”
“你们的努力,你们的牺牲,甚至虚无那可怜的阴谋……在神界与虚空界亘古的博弈面前,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真相,如此残酷!
他们所有的奋斗,所有的坚持,甚至地球面临的危机,苍梧界的动荡,都只是更高层次存在博弈中的一环!神女曦月,早已沦为神界降临此界的傀儡载体!所谓的沧澜山圣主,并非荣耀,而是囚笼!
独孤无忧目眦欲裂,无尽的怒火与悔恨几乎将他的心脏撕裂。他想起曦月曾经的牺牲,想起她昏迷前的眼神,原来一切早已注定?那他之前的挣扎,对林清雪的愧疚,对曦月萌生的复杂情感,又算什么?!
“现在,”“曦月”冰冷的目光转向云阳,“只剩下最后一个步骤。沧澜山认主,需要‘存在’意志的极致与‘寂灭’剑心的纯粹,同时共鸣,方能完全激活。”
“你,五行道胎,身负‘我道唯我’之念,意志已超越此山规则映照,是为‘存在’之极。”
“他,不灭剑心,历经磨难,心念纯粹,是为‘寂灭’之粹。”
“唯有你二人合力,方可打开最终认主的门户。”
她(它)抬手,指向云阳和无法动弹的独孤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