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过去了。
整整十个泰拉日日夜交替,绿爪部落主巢外的土地已被染成一种近乎黑色的暗红。尸体堆积如山,大多是狗头人守卫,也有不少豺狼人。
在潮湿闷热的天气里,这些尸体开始腐烂发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引来了成群的食腐飞虫,嗡嗡声从早到晚不绝于耳。
战场早已失去了最初的激烈,变成了一场更加残酷、更需要耐心的消耗战。
豺狼人不再发动大规模冲锋。它们改用更狡猾的战术:日夜不停地骚扰、轮番佯攻消耗守军精力、用投掷武器和粗浅的类法术远程压制,甚至挖掘简陋的地道想要绕过正面防线。
它们像一群不知疲倦的鬣狗,围着受伤的野牛,不停地撕咬,想要耗尽猎物的最后一丝力气。
狗头人则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背水一战的决心,把防御做到了极致。每一个岩洞缝隙都可能突然刺出淬毒的短矛,每一块松动的岩石后都可能藏着陷阱。
那些幸存下来的狗头人术士们,成了防线最重要的支撑。他们轮番休息,轮番上阵,用连绵不绝的低阶法术——暗影鞭笞、酸液喷射、地陷术,尤其是那模仿龙息的暗影烈焰——构筑了一道让豺狼人忌惮不已的火力网。
战斗变成了零碎却无休止的死亡交换。每一次小规模冲突,都可能带走几条甚至十几条生命。豺狼人靠着个体实力和数量优势,缓慢而确实地消耗着狗头人本就不多的有生力量和技术法力。而狗头人则用生命和毅力,死死守着最后的巢穴入口,寸土不让。
空气中永远弥漫着血腥和腐臭。原本青翠的草木早已被践踏成泥,露出下面暗红色的土壤。每当有新的尸体倒下,立刻就会有蝇群扑上去,发出令人烦躁的嗡嗡声。偶尔有秃鹫在天空盘旋,却不敢轻易落下——这里的杀气太重,连食腐动物都感到畏惧。
这种僵持不下,对性格暴烈的豺狼人首领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