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然站在大厅深处,法杖顶端的绿色宝石散发着稳定的翠绿光芒,但每次施法都显得特别谨慎,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迟疑。他不断在心中权衡:这一击能不能命中?会不会误伤?那个角度施法会不会引发更严重的坍塌?
当豺狼人首领攻击石柱时,他本来可以施展强力的攻击法术进行阻止,但他没有。他的目光快速扫过石柱后面——那里蜷缩着几个受伤无法移动的年轻狗头人术士学徒。他痛苦地想:这些孩子是部落的未来,我不能用他们的性命去冒险。最后,他只是挥动法杖,在学徒们头顶造出一面翠绿色的、由藤蔓交织而成的护盾,挡住了掉落的碎石,却没能保住那根石柱。
当狼牙棒扫向祭坛时,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念咒语,但眼角余光瞥见格鲁姆长老正带着几个核心守卫在祭坛附近准备反击。他立即改变了主意:不行,格鲁姆他们离得太近了。为了避免误伤,他硬生生把已经到了嘴边的攻击咒文咽了回去,转而放出一道柔和的生命涟漪,把格鲁姆长老他们轻轻推离危险区域,自己则硬扛了祭坛爆炸飞溅的碎片,佝偻的身子微微晃了晃。
他的法术,更多用在防御、保护和规避上。每一次被迫放弃反击的机会,都让他的心在滴血。他何尝不想痛快地战斗?可是身后那些期盼的眼神,让他不得不克制。
翠绿的光芒时而变成坚韧的藤蔓墙壁,挡在肆虐的斗气冲击的路径上,保护身后的族人和重要区域;时而化作柔和的推力,把处在危险位置的族人推开;时而在某些关键结构上闪烁,试图加固那些快要被余波震塌的岩壁。每一个法术都需要精确控制,这比单纯的攻击要耗费更多心力。
顾忌的代价是惨重的。白银术士能感觉到自己的法力在快速消耗,但他更心痛的是族人的伤亡。
尽管白银术士竭尽全力地保护,但在豺狼人首领毫无规律、范围巨大的破坏性攻击下,伤亡数字还是在不断上升。
一次斗气的爆发,震碎了他匆忙布下的藤蔓护盾,飞溅的碎石像子弹一样射进后方,几个年轻的狗头人学徒惨叫着倒下。看着那些年轻的生命在眼前消逝,他的手指因用力过度而发白。这些孩子本该有美好的未来......
一次狼牙棒的猛砸,虽然他及时推开了大部分守卫,但仍有一个忠诚的老战士为了掩护格鲁姆长老,被坍塌的岩石埋住了半边身子,眼看就活不成了。那位老战士最后望向他的眼神,充满了信任与期待,这让他倍感沉重。
大厅的结构也在持续恶化。支撑点的减少让穹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呻吟声,更大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坍塌,把所有人都埋在这里。他在心中快速计算着结构的承重,寻找着最关键的支撑点,但破坏的速度远远超过了他的修复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