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魔熊洞穴里的......那位吧?
这幽幽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吹来的冷风,把林间空地最后一点希望都吹散了。每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把牧星死死钉在名为的十字架上。
他站在原地,感觉全身都僵住了。白银阶的威压像一座无形的大山,重重压在他肩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灵魂深处原本躁动不安的反噬,在这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就像被吓坏的野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他能清楚地看到对方那双燃烧着碧色火焰的眼睛里映出的自己——脸色苍白,渺小得像狂风暴雨前的一粒沙子。对方甚至没有立即动手,那种猫捉老鼠般的、带着审视意味的平静,比直接的杀意更让人喘不过气。
逃?在一个状态不明但威压依旧恐怖的白银阶术士面前,带着这群仆从逃跑,简直是异想天开。玄墨的高空视野在对方诡异的精神力面前恐怕毫无用处,岩卫的防御也许能挡住一两下攻击,但肯定撑不了多久。
打?他三阶。对面白银阶,特别是这种掌握了诡异魔能、气息深不可测的术士,他所有的力量,包括那根唯一的灵魂丝线,都显得那么可笑。对方很可能有办法抵挡灵魂攻击,就像之前豺狼人首领那样。
投降?任人宰割?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灵魂深处那股来自蓝星的不甘,还有这半年来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凶性狠狠撕碎!穿越到这里,主动寻求力量,经历那么多磨难,吞噬了无数灵魂,双手沾满鲜血,难道最终就是为了像只待宰的羔羊一样,无声无息地死在这片陌生的森林里?
不!绝对不行!
求生的本能和灭顶的绝望在他脑子里激烈碰撞,像两股毁灭性能量流,几乎要把他的理智撕成碎片。在这片混乱中,两个同样危险、同样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选择,如同黑暗中浮现的鬼火,幽幽地飘浮在他意识的深渊里。
第一个选择:深渊石球。
他的指尖几乎能隔着衣服感受到那枚石球冰冷粗糙的触感。这来自深渊半神崩解碎片的邪物,是他最后拼命的底牌。捏碎它,根据信息,他能瞬间获得至少白银阶的力量!这力量足以扭转眼前的绝境,甚至可能反杀这个魔能术士!
但是......代价呢?
一段时间之后,会被深渊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