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寻找稀有药材、矿石,或是探索古代遗迹,或是猎杀特定魔兽获取材料,甚至……是冲着某些土着部落的‘收藏’而去。”他的话语中,暗示着无限可能,也潜藏着血腥的意味。
说着,张玄陵袖袍一拂,一枚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玉简飘然而出,悬浮在对方面前。
“此玉简中,记录了一份相对详尽的碎脊山脉南北两侧的地形图,包括已知的危险区域、资源点分布,以及……”他特意加重了语气,“与我们秀山观商队有长期稳定合作关系的种族势力范围,都会特别标注出来。”
他看向对方,眼神平和却意味深长:“商会将这些信息提供给诸位登舟的冒险者,初衷是希望大家在寻找机缘时,能对我等的合作伙伴……高抬贵手。维持这些合作关系,对商队的长期经营至关重要。”
话到此处,他微微停顿,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放任:
“至于地图上未曾标注的区域,以及那些与我商会并无往来的土着部落……诸位冒险者在其间的所作所为,是探险、是交易,还是……其他任何形式的互动,”他轻轻摇头,“只要不波及我商队自身及合作伙伴,不在这飞舟之上闹事,我秀山观……一概不予过问。”
言外之意,清晰无比——烧杀抢掠,弱肉强食,只要目标不是商会的“自己人”,一切随意。商会提供平台和便利,默许甚至间接鼓励着这种残酷的丛林法则,以此维系航线的利润,并借助这些“冒险者”的力量,无形中清理或削弱那些不合作、或具有潜在威胁的势力。
这是一张带着合作者“免战牌”的狩猎地图,也是一张默许了血腥掠夺的通行证。
他接过那枚温润的玉简,感觉手中沉甸甸的。这不仅是一份地图,更是一份融入这个世界的“潜规则”说明书。他之前的“战利品”评估,又何尝不是这种规则下的产物?
该交代的似乎都已交代完毕。张玄陵看着他收好玉简,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商务说明。
就在他再次准备告辞,去消化这新的信息,并思考是否要在这停留的十日里做些什么时,张玄陵仿佛不经意间,又补充了一句,如同好友间的随口提醒,却字字千钧:
“哦,对了,小友。”
张玄陵的目光似乎在他身上那无形的灵魂伤痕处停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