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休息时,我凑到她身边,看着她本子上整齐的笔记,上面画着各种小图标,钥匙的齿纹用虚线标得明明白白。
她侧过头,阳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小扇子似的阴影:“分类记。金属类、纸类、木质类,再记特征。”她用笔点了点车票的日期,“你看这里,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是三号,而这张车票的边缘有咖啡渍,说明主人可能习惯在早上喝咖啡——”
“这也算?”
“算,”周老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手里端着个搪瓷杯,“所有细节都有意义,就看你能不能把它们串起来。”
下午练跟踪。我们被带到人潮汹涌的菜市场,周老头指着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跟着她,别被发现,记下来她买了什么,和谁说话了。”
我和秦小鱼赶紧缩到卖白菜的摊子后面。老太太提着个竹篮,慢悠悠地在摊位间转,先买了两斤西红柿,又在猪肉摊前跟老板讨价还价,声音大得半个市场都能听见。我盯着她的背影,手心直冒汗,生怕跟丢了,转头想跟秦小鱼说句话,却发现她不见了。
正慌神,胳膊被人碰了一下。秦小鱼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我另一边,压低声音:“别盯着背影,看脚。她左脚有点跛,每走三步会顿一下,跟着这个节奏,就不容易丢。”
我仔细一看,还真是。老太太的左脚落地时,脚踝会轻轻晃一下,像踩在棉花上。那天下午,我们跟着她穿过三条街,看着她在街角给了乞丐一个馒头,又在杂货店买了包盐,最后进了个老式居民楼。
“记全了?”回去的路上,秦小鱼问我。
我赶紧翻本子:“西红柿、猪肉、盐……还有给乞丐馒头。”
“漏了,”她递给我颗糖,“她买猪肉时,老板多给了块骨头,用红绳系着的。”
我拍了下脑袋,还真没注意。
晚上学逻辑推理。周老头把旧报纸上的案件剪下来,贴在黑板上,让我们根据只言片语还原经过。有个案子是“深夜仓库失窃”,报纸上只写了“窗户完好,门锁被撬,丢失三箱罐头”。
“是熟人干的,”秦小鱼指着“门锁被撬”四个字,“窗户完好,说明他知道窗户有警报器。撬锁是故意的,想伪装成外人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