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陆远苍白的脸,又望着围在锅边的兽群,突然抽出剑。
剑刃划破掌心的瞬间,她听见自己说:“我以‘冰凰’之名起誓——若他醒不过来,这把剑,就捅穿所有害他的人。”
血珠滴在锅上,和众人的血混在一起。
玄铁锅突然发出嗡鸣,像口古老的钟。
晨光刺破云层时,兽群开始有序北迁。
老狼王走在最前面,每走十步就回头望一眼。
直到伙房谷的炊烟彻底消失在山坳里,它才把那块刻着“归”字的兽骨轻轻放在陆远手边。
陆远在昏迷中微微抽搐,唇角却扬起。
他听见了,在意识最深处,有个细细的声音在唱——
“大米饭,喷喷香,
阿娘烧火我扇房,
狼崽吃了不喊饿,
熊娃吃了长力量……”
千里外的废弃城市,几个流浪儿正蹲在垃圾堆里翻找烂苹果。
最瘦小的那个突然抬起头,吸了吸鼻子:“哥,你闻见没?像有人在给咱们做饭……”
“放屁,哪来的饭香?”大一点的男孩骂着,却也跟着抽了抽鼻子。
风掠过残垣,扬起些灰尘,像极了未起的炊烟。
晨光洒在伙房谷的残灶之上。
陆远仰面躺着,呼吸轻得像片落在他睫毛上的雪,随时可能被风卷走。
玄铁锅斜靠在他身侧,锅底还凝着层淡金色的米油,在阳光下泛着温柔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