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抽出战术匕首,刀尖在青石板上划出刺啦一声——一道半人高的银线从店门延伸到巷口,“今天起,没人能靠近你十步内。”她插回匕首时,刀刃在晨光里晃出冷光,“除非我放行。”
废区边缘的老槐树沙沙响着。
焚灶婆婆拄着枣木拐杖,白须被风掀起又落下。
她望着小餐馆方向,看陆远第三次把焦糊的蛋炒饭铲进垃圾桶,看凌霜像座冰山似的立在银线后,看小灰蹲在台阶上偷偷抹眼睛。
“火种要换主了。”她轻声叹气,布满老年斑的手摸向怀里的粗布包,掏出半块焦黑的饭——那是十年前她在火场里抢出来的,原主是个为救三个孩子被压在房梁下的年轻厨子。
她把焦饭轻轻放在石阶上,转身要走时,身后突然传来吧嗒吧嗒的嚼声。
“第九代?”
老乞丐蹲在石阶上,破棉袄露出棉花,嘴角沾着焦饭渣,“心还热着,可锅冷了。”他浑浊的眼睛突然亮得惊人,“那娃娃掌心里的火,在找新窝呢。”
焚灶婆婆的拐杖顿在地上。
她望着老乞丐——那是十年前被焦饭救过命的流浪汉,此刻却像换了个人,“你...见过前八代?”
“见过。”老乞丐把最后半块焦饭塞进嘴里,“每代灶王爷交印时,都得先忘了自己做的第一顿饭。
忘了咸淡,忘了火候,忘了...为什么要做饭。“他裹紧破棉袄往巷口挪,”这娃娃快了。“
“陆哥!陆哥!”
韩川的大嗓门撞破晨雾时,陆远正对着燃气灶发呆。
他举着打火机按了七八次,蓝色火苗舔到锅底又熄灭,像在逗他玩。
“看这个!”韩川把平板怼到他眼前,屏幕上跳动着红色数据,“七十三城!
七十三城自发复刻你的蛋炒饭!
最离谱的是金陵那户人家,说没米没蛋,就闻着味儿,锅里自己冒热气!“他激动得直搓手,”火种会自己跑了!
它在找能接住它的人!“
陆远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平板边缘。
他望着自己掌心——那团金焰不知何时浮了起来,离皮肤半寸高,像被风吹散的萤火。
系统提示在视网膜上闪烁,他却懒得看内容。“你说的火种...”他轻声问,“是不是已经不在我锅里了?”
话音刚落,金焰突然剧烈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