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公说得对。”另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接口,他是苏氏的一位重要外部董事,“苏总,我们理解您与叶总的合作关系,也同情擎天目前的处境。但商业是商业,感情是感情。动用如此巨量的资金去介入另一家企业的存亡之战,风险完全不可控!这违背了最基本的投资原则和风险隔离准则!”
“星火科技来势汹汹,准备充分。连擎天都抵挡不住,我们贸然卷入,无异于引火烧身!”更有人直接点明要害,“万一失败,苏氏将元气大伤,甚至可能步擎天后尘!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质疑、反对、担忧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向站在主讲位置的苏雨墨。她的面容在明亮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平静,甚至没有一丝涟漪。她耐心地等所有的声音稍稍平息,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泉流淌,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各位叔伯,各位董事。”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张或激动、或忧虑、或不满的脸,“请问,在各位看来,何为‘真正关乎家族存亡的危机’?”
她不等回答,便自问自答,语调沉稳而有力:“是当我们的核心盟友、重要的利益共同体即将分崩离析之时?是当市场出现一个足以吞噬一切、并且明显展现出强烈攻击性的垄断巨兽之时?还是当我们固守所谓的‘原则’和‘传统’,眼睁睁看着外部环境恶化,却坐视不理,最终被危机波及、无力反抗之时?”
她向前一步,将平板上的数据投射到大屏幕上:“星火科技的目标,从来不只是擎天。他们的‘毁灭程序’,针对的是所有可能阻碍他们建立绝对统治的对手。擎天若倒,下一个会是谁?市场格局将彻底改写,苏氏届时将独自面对一个更强大、更凶残的敌人。现在伸出援手,是在帮助擎天,更是在构筑我们自己的防线。”
她切换幻灯片,展示出复杂的股权关联和供应链依存图:“抛开战略威胁不谈,仅从经济利益角度。我们与擎天在三个核心领域有深度合资,共享十七条关键供应链。擎天崩盘,这些合资项目将瞬间变成负资产,供应链断裂造成的直接损失,保守估计,是这个数字。”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出现在屏幕上,让几位董事脸色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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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还不包括苏氏股价因市场恐慌必然带来的暴跌,以及我们未来在融资、合作中将要付出的更高昂代价。”苏雨墨的声音依旧冷静,却字字千钧,“现在投入资金,是为了避免未来更大的损失。这不是赌博,这是一笔基于残酷现实和长远利益的……风险投资。”
“可是,成功率呢?!”那位儒雅董事紧追不舍,“你的计划建立在找到那个虚无缥缈的‘漏洞’上!如果找不到呢?如果那根本就是星火的陷阱呢?”
“没有百分之百成功的商业决策。”苏雨墨坦然迎向他的目光,“但我可以告诉各位的是,我对叶凡的能力有绝对的信心,对我自己和团队的分析判断有绝对的信心。我们已找到了几个高度可疑的异常节点。这笔资金,将是点燃反击引擎的最后,也是最关键的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