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吧!哭出来能好受些。”
可能真是他们的错觉!
否则吴所谓快哭成开水壶了,驰骋怎么会无动于衷?
“别哭,我心疼。”又是一声呢喃,比之前大一些,沙哑声音带着无尽轻颤。
这一次没听错,驰骋果然醒了。
吴所谓收声,愣愣看着病床上的人,只见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茫然、呆滞。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四个人轻微呼吸声彼此交缠。
“驰骋。”吴所谓试探开口。
姜小帅见他又要从床上跳下来,忙伸手扶他:“慢点,伤口。”
伤口二字,似乎触动了驰骋的开关键,他倒吸一口凉气,忍着全身巨疼转头:“畏畏。”
刺目阳光下,吴所谓的身影逐渐清晰,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身上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泛着淡淡青色。
敞开的衣领中,若隐若现白色纱布。
最让他心疼的是那双哭红的眼睛,失去以往水汪汪的光泽,满是哀戚、痛苦。
缠着纱布的右手微动,伸向吴所谓,驰骋开口:“别哭,我心疼。”
郭城宇破涕为笑,轻轻踹驰骋病床一脚:“操,你眼里只有他。”
视线下移,看到郭城宇疲惫的脸,眼下泛着浓浓淤青,驰骋嘴角微扬:“你这是让谁煮了?好丑。”
“特么还有力气跟我骂,证明你丫什么事都没有。”郭城宇掐腰,气势汹汹指着驰骋命令道:“最好快点给老子好起来,一堆烂事,你自己处理……”
说着说着,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郭城宇用手抵住嘴巴背过身,声音几近哽咽。
姜小帅眼圈红红,拉过椅子扶吴所谓坐下。
目光从郭城宇身上收回,驰骋暗暗记下他的囧样,握住吴所谓的手,这一刻他才真真实实感觉到他们还活着。
车祸对他来说,仿若上一刻发生的事。
白布盖在吴所谓身上的画面,在他脑海挥之不散。
清晨醒来,他用手给他遮阳,对着睁眼的人问早安,看着他沉沉入睡,他也闭眼入梦。
那时他以为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