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爸妈和黄阿姨,庄叔叔都还没有下班,筱婷就更不敢回家了,还是李爷爷把筱婷叫进小卖铺,自己拿着棍子坐在门口,看着那个小流氓,一直在小巷里转圈圈,不管李爷爷怎么骂,那小流氓就是不走。”
向鹏飞接话道:“那天栋哲去接囡囡放学了,回来的有点晚,等我们回来后,就看见李爷爷在骂那小流氓,然后我和栋哲就把那小流氓给揍了。”
庄图南是知道自家妹妹很胆小的,那天肯定把她吓坏了,想到这,他对王芳母女的同情心,瞬间消散,看着林栋哲感激道:
“栋哲谢谢你啊,你和鹏飞那天没受伤吧!”
对这个锦瑟很有话语权,她骄傲道:“我哥可是练过的,怎么会受伤,图南哥,你问我哥,还不如问问鹏飞哥呢。”
向鹏飞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没事,就是不注意嘴角破皮了,不过那小子也没好哪里去,被我直接一棍子打到腿上了,跑的时候,还一瘸一拐的。”
两个弟弟都没吃亏,庄图南就放心了,不过还是叮嘱道:“还是要注意安全,万一那小流氓手里有刀呢,下次再有这事,直接报警。”
“放心,那帮小流氓绝对不敢再来这条巷子里了,那天我们一大群人把他们追出去了好远,有几个鞋都跑掉了。”
庄图南很佩服两个弟弟,那天他护在李佳前面,脑子当时都是懵的,全凭一股气撑着,过后全身都在发抖,一身的冷汗。
因为知青子女回城就可以落户的政策,李佳的父母告诉她,要把这个名额给弟弟,因为弟弟是男孩子,弟弟年龄小,她是女孩子,可以在毕业前找个有上海户口的男朋友,这样结婚后就有了上海的户口,也能留在上海工作。
李佳听着爸爸,妈妈轻声细语的解释,口口声声说着他们不是‘重男轻女’,而行为无时无刻不在表达的‘重男轻女’。
炎热的夏日夜晚,上海弄堂里,大家都穿着睡衣,躺在自家门口的竹床上,微凉的弄堂风吹过,李佳抬头看着忽明忽暗的路灯,飞蛾,蚊虫盘旋在灯光的周围,时不时的撞向炽热的灯泡。
耳边是妈妈的细声细语,欣慰的话语:“自小爸妈就教你们姐弟说上海话,就不想让你们断了根,爸妈这一辈子都想要回到上海,只有你们姐弟先回来了,爸妈老了以后,才能回来,囡囡啊,你比你弟弟成绩好,学校好,你们姐弟以后要互相帮助彼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