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德霍格,我马上就要解脱了……”
那带着诡异快意与如释重负的尖细声音,如同冰冷的蛛丝,缠绕着我的梦境。
是拉塔托斯克,那只早已被我炼化成世界树养料的松鼠,它那残留的怨念似乎在某个维度发出了最后的宣言。
我猛地睁开双眼,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收缩,胸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
雅努斯和瑟薇娅依旧在我身侧沉睡着,呼吸平稳。那个梦太过清晰,带着不祥的预兆。
轻轻起身,我不想惊扰她们。
披上外袍,我悄无声息地走出房间,漫无目的地在寂静的王宫回廊中踱步。夜间的卢德本纳比白日更加静谧,只有世界树自身发出的微光提供着照明。
不知不觉,我竟走到了艾菲儿的工作室外。门缝下透出魔法的辉光,里面传来低沉的吟唱和能量流转的细微嗡鸣。
我推门而入。
艾菲儿正站在房间中央,对着一个悬浮在半空、结构复杂的光纹法阵全神贯注地引导着魔力。
她穿着简单的便服,金发随意地束在脑后,脸上带着专注和一丝疲惫,眼底有着淡淡的阴影。
听到开门声,她吓了一跳,法阵一阵波动,险些溃散。她稳住心神,看到是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收敛了魔力,让法阵缓缓消散。
“霍格……大人?您怎么……”
她有些局促,下意识地想整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袍。
“睡不着,随便走走。”
我的目光扫过桌上堆积如山的笔记和地上新绘制的法阵草图,“你呢?怎么这么晚还在研究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