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济的办公室窗帘拉得严实,晨光只能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窄的光带。
他坐在真皮座椅上,面前的杯壁凝着水珠顺着流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小王给智能飞行实验室那边去个电话。” 他对着内线电话吩咐,声音听不出情绪,
“就说我对卫教授的无人机算法很感兴趣,想一会儿去拜访,问问是否方便。”
挂了电话,他拿起桌上的航展手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封面上那架银灰色战机的图案。
昨晚停机坪的画面总在眼前晃,她仰头看他的样子,是他从未见过的柔软。
五分钟后,王秘书的电话打了进来:“周市长,林秘书说…卫教授出差了,还没回来,等她回来后联系您。”
周时济握着听筒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将航展手册扔在桌上,手册滑落到地面,露出夹在里面的一张简报。
简报上有一张照片,是昨天航展上,书林站在战机旁调试设备的侧影,阳光落在她发梢,像镀了层金。
他弯腰捡起手册,指尖划过照片上她的脸,忽然觉得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带着航空煤油的味道,呛得人胸口发闷。
昨天贺明远那句 “她为了掩护一鸣受了伤” 像根刺,扎在他心头。
他拨通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那是他在空军后勤部的老同学。
“帮我查个人,卫书林,” 周时济的声音压得很低,“几年前在南海执行任务,和贺一鸣搭档的那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翻找文件的沙沙声。
“你问这个干嘛?那案子是机密。” 老同学的声音带着警惕。
“我就想知道具体情况,” 周时济的指尖微微用力,“她是不是为了救贺一鸣才受伤的?”
又过了一会儿,老同学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唏嘘:
“是。那次任务遭遇伏击,六架敌机包围了贺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