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看向床上的书林,喉头重重滚了滚。
书林和贺一鸣时常出双入对,他一直以为他们早已…,原来竟没有。
这认知像道暖光撞进心里,惊得他指尖都微微发颤,说不清是庆幸还是狂喜。
只觉得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冥冥中竟生出种要谢过上天眷顾的冲动。
张医生配药的手顿了顿,侧头看了周时济一眼,眼里也闪过丝诧异。
她上下打量了周时济一番,心里暗自吐槽:这姑娘是你带回来的,她是什么境况你竟不知?
还是说周少爷常年不近女色,并不知道亲密关系是怎么发生的?
算了算了,她是一个成熟稳重嘴严又不多管闲事的医生,这些不在她的职责范围内。
张医生推完药剂拔针时,目光又落在书林脸上。
方才只顾着看状况,这会儿才仔细瞧,这姑娘皮肤是真嫩,一点瑕疵都瞧不见,连耳后那点绒毛都透着浅淡的粉色,即便是此刻狼狈着,也像幅被雨打湿的工笔画,自有股惊心动魄的美。
她瞥见周时济紧绷的下颌线,轻轻叹了口气:“周少放心,我这针下去,能压下大半药效,让她少受些熬煎。
只是她整个舌边都咬边了,醒了怕是要疼几天,另外身上还有些磕碰的浅痕,都是挣扎时弄的,不打紧。”
他这才想起书林车里说的那句 “舌尖自己咬的”,心又往下沉了沉,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麻烦您了张医生。”
“应该的。” 张医生写好药方递给他,
“每隔三小时给她喂次水,要是烧还没退,就用温水擦一擦脖颈和手腕,随时给我打电话。”
收拾医药箱时,她再看眼书林身上明显不合身的深色真丝睡衣。
又瞧了瞧周时济泛红的耳根和眼底未散的清明,眼底闪过丝了然。
她没再多言,心下想着不知道谁这么不长眼,谁又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转身跟着他出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