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挠着后脑勺,眼神躲躲闪闪:
“姑,我真没干啥出格的。就是您和我妈之前不是说,让我多跟卫小姐走动走动嘛。
我见他一个人在花房,表哥也不在,我寻思着正是培养感情的好机会。
后来…… 后来周时济突然过来了,莫名其妙就给我一拳,我也不知道咋回事。”
“你还不说实话,那周时济是谁,他是跟你一样胡闹的人吗?”
贺母把茶盏往桌上一放,茶盖磕出脆响,“还有一鸣问你时,你抖什么?脸白什么?”
吴克瑞被问得噎住,吴太太赶紧打圆场:“大姑,这孩子胆小,被一鸣那阵仗吓着了。他对卫小姐是上心,可不敢做糊涂事。”
她攥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又补了句,“这些年多亏大姑照拂,我们家克瑞要是真做错事,您尽管教训,只是别让一鸣误会了。”
贺母看了眼弟媳,想起当年弟媳刚嫁过来时,吴家那会儿正走下坡路。
是她托人给娘家牵了生意,又时常把吴太太拉进太太圈走动,才让吴家在一流世家面前保留了几分体面。
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你不说实话,要是后面被一鸣查出来,我怕是也护不住你了。”
这话一出,吴克瑞猛地抬头,又赶紧低下头。
这是管家陈姨在贺母耳旁悄声说着什么。
吴克瑞咬着唇,过了半晌才嗫嚅道:“我…… 我就是听说卫小姐口渴,让厨房给做了桂圆莲子羹羹,多放了些冰糖,请陈姨帮着送过去,想着…想着她喝着甜,能对我多点好脸色……”
“放冰糖?” 贺母眯起眼,“放的是哪门子冰糖?”
吴克瑞 “噗通” 跪下了,带着哭腔:
“姑!我真没放别的!就是…… 就是听人说有种香料能让人心情好,我让厨房加了点,我就想让她对我笑一笑,没想害她啊!”
吴太太也跟着慌了,拉着贺母的袖子:“大姑,孩子不懂事,准是被人骗了!您可千万帮着遮掩遮掩,要是让一鸣知道了,克瑞他……”
“我能不知道遮掩?”
贺母甩开她的手,又气又急,“我让你找机会,是让你堂堂正正追人家,不是让你搞这些歪门邪道!现在倒好,连我都被你坑了。
人被周时济接走了,一鸣那脾气,不查到底是不会罢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