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像巷口的流水,慢腾腾的,却透着安稳。
卫母总变着法给她做好吃的。
今天是荠菜馄饨,明天是糯米团子,后天又炖了腌笃鲜。
厨房里的香味飘在巷子里,连隔壁的李奶奶都笑着打趣:“书林回来了,你家灶间就没停过火!”
卫父则总拉着她去河港边转。
有时候划着小船漂在水上,看水鸟贴着水面飞;有时候就坐在岸边,看水光悠悠。
他从不问她在城里遇上了什么,只偶尔说句 “要是累了,就回家待着,我们的钱足够养老了,也够养你。”
书林的心,像被温水慢慢泡软的面团,一点点舒展开来。
她开始跟着卫母学做酱鸭,看她把酱油、冰糖、香料按比例调好,在砂锅里慢慢炖。
也跟着卫父去给外公的河港收网,看网兜里蹦跳的鱼虾,听水哗啦啦落下去的声音。
转眼就到了年三十。
卫母一早就钻进灶间忙开了,炸肉圆子的香味飘得整条巷都能闻见。
卫父在门上贴春联,书林站在旁边递胶带,看他把 “福” 字倒着贴在门中央,笑着说 “福到福到”。
傍晚时,巷子里响起此起彼伏的鞭炮声,远处的天空炸开绚烂的烟花。
书林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卫母把炖好的酱鸭端上桌,看卫父从柜里翻出珍藏的老酒,忽然觉得这就是最好的日子。
没有算计,没有拉扯,只有烟火气,只有身边人。
卫母朝她喊:“发什么呆?快来吃!再不吃酱鸭要凉了!”
书林笑着应了声,起身往屋里走。
晚风拂过脸颊,带着饭菜的香,带着烟火的暖。
她知道,有些事或许还没彻底过去,但她已经有了往前走的勇气。
毕竟日子还长,还有这么多温暖的事等着她去遇,去尝,去慢慢过。
年夜饭的圆桌摆得满满当当,酱鸭的油光浸着葱丝,腌笃鲜的汤面上飘着翠绿的葱花。
卫母还在往桌上端最后一盘清炒豌豆苗,指尖沾了点汤汁也顾不上擦:“快动筷子呀,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