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尖叫,划破了疗养院清晨的宁静。
半小时后。
院长张海青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
张海青院长,这位心态早已“麻木”的中年男人,此刻正眼圈发黑,双手颤抖地,从自己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里,取出了一叠早已打印好的、制式统一的报告单。
他熟练地拿起笔,在那份标题为《关于我院休养人员XXX同志于X年X月X日X时X分擅自离院的情况报告》的模板上,颤颤巍巍地填上了“钱伯力”三个字。
“又......又来......”他欲哭无泪。
他拿起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半天,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他怕。
他真的怕,电话那头“老兵专案组”的组长,会顺着电话线爬过来打死他。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拨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
听着电话那头,专案组组长张远那同样疲惫不堪、仿佛一夜未眠的声音,张海青院长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和解脱。
“张......张组长......我......我跟您汇报个事儿......”
“说。”
“他又双叒叕......不对,是疗养院里,又有一位老爷子,一个人......出走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久到张海青甚至以为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就在他准备再问一句的时候,电话里,终于传来张远那充满了生无可恋的、无比空洞的声音。
“这次......又是谁?去了哪?”
“叫钱伯力......”张海青的声音更咽了,“根据我们查到的监控,他......他打车去了机场......是......是国际机场......”
“噗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随即,是听筒掉在地上发出的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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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城国际机场。
一位在机场专门蹲点拍飞机的航空爱好者兼小主播,正百无聊赖地开着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