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南侧一楼的护士,也用一种见了鬼的语气喊道:“护士长!111床那个脾气最爆的李爷爷......也没了!”
王姐手中的记录板,“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的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滚圆,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
三......三个了?
一夜之间,三个?
一种比上次刘昌东老爷子出走时,还要强烈十倍的荒谬感与无力感,彻底淹没了她。
‘完了......芭比Q了......这回彻底完了......’她心中浮现出这样一个绝望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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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院长办公室。
张海青院长,这位在上次风波中,已经将自己的心脏锻炼得如同钢铁般坚韧的中年男人,此刻正双眼无神地,瘫坐在他的老板椅上。
他的手里,夹着一根已经燃到尽头、却没有抽一口的香烟。
烟灰,落了他一整条裤子。
他的面前,站着同样面如死灰的护士长王姐。
“院长......”王姐的声音,带着哭腔。
“别说了。”张海青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我都知道了。”
他缓缓地抬起头,脸上是一种看破红尘、生无可恋的、麻木的笑容。
“三个,对吧?”
王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张海青心里“咯噔”一下,那颗刚刚麻木的心,又被提了起来:“难道......还有?”
王姐哭丧着脸,递上了一份查房记录:“北侧顶楼的特护病房......也......也空了一个......”
“噗通。”
张海青一屁股,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四......四个?!
一夜之间,四个?!
清仓大甩卖吗?!
他呆愣愣地坐在地上,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
“好,好啊......”
“走得好,走得好啊!”
他一边笑,一边拍着自己的大腿,眼泪都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