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她!”高羽怒吼一声,像头被激怒的豹子扑过去,一把攥住李东江的胳膊。
李东江愣了愣,见是个毛头小子,嗤笑一声:“哪来的小兔崽子,敢管你江爷的事?”他猛地一甩胳膊,想把高羽甩开,可高羽的手像铁钳似的,纹丝不动。
“她是我婶子,你动她一下试试!”高羽的眼睛红了,手上猛地用力。
李东江疼得“嗷”一声叫,烟卷掉在地上,他没想到这小子看着瘦,力气竟这么大。“你知道我是谁不?村长是我表叔!”他色厉内荏地吼着,另一只手挥拳朝高羽脸上打去。
高羽侧身躲过,顺势一脚踹在他膝盖上。李东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就这两下子,还敢称爷?”高羽冷笑一声,抓起他的胳膊往后一拧。
“啊——我的胳膊!”李东江疼得直叫唤,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放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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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芳赶紧拉住高羽:“别打了,再打出事了。”她的声音还在发颤,眼里却满是感激。
高羽瞪了李东江一眼,松开手:“滚!再敢来骚扰刘婶子,我卸了你另一条胳膊!”
李东江连滚带爬地跑了,出门时还差点被门槛绊倒。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喘息声。高羽转过身,看见刘芳正低着头抹眼泪,新皮靴上的污渍格外刺眼。“你没事吧?他没伤到你吧?”
刘芳摇摇头,突然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她的身体很软,带着淡淡的豆腐香和烟草味,肩膀微微颤抖着,像只受了惊的小鹿。
高羽僵在原地,手抬了半天,才轻轻落在她的背上。他能感觉到她的委屈——一个女人守着寡,在村里本就不容易,还要被这种无赖欺负,心里该有多难。
“别怕,有我呢。”他低声说,声音有些发哑,“开春我就带你去西津,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
刘芳哭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让你看笑话了。”她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都怪我,刚才他来买豆腐,说要赊账,我不答应,他就……”
“不怪你。”高羽打断她,“是他不是东西。”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豆腐干,拍了拍上面的灰,“走,去我家,我给你做点吃的。”
刘芳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皮靴,轻声说:“这靴子……真好看。”
高羽笑了:“等到了西津,我再给你买双新的,比这个还好看。”
月光洒在雪地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刘芳的皮靴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在哼一首温柔的歌。高羽看着她的侧脸,突然觉得,开饭店的事,不只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身边这些需要守护的人。
三天后,高羽背着行李走出秀河村。赵贵龙在村口等他,手里拎着个大包袱:“我跟宝霞婶子辞了职,跟你一起走。红水……她没答应,说想再想想。”
“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高羽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远处,刘芳站在豆腐坊门口,朝他们挥着手,绛红色的皮靴在白雪的映衬下,像一朵倔强的花。
“走了。”高羽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县城的方向走去。
西津的风,应该和秀河村不一样吧?那里有夏真的笑,有魏敏的茶,有未开的饭店,还有……数不清的可能。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像要把整个冬天的寒冷,都远远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