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高羽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突然觉得,开饭店这事,不只是为了自己。
三天后,高羽背着行李踏上了返回西津的火车。
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往后退,秀河村的土坯房、光秃秃的老槐树、刘芳豆腐坊冒出的炊烟……最后都变成了模糊的小点。高羽靠在窗边,心里像装了块石头——李东江被打的事,不知道村长会不会真的压下去;刘芳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再受欺负;赵贵龙还在等他的消息,周红水到底愿不愿意跟他来西津……
火车哐当哐当响着,把这些思绪都摇成了碎片。
晚上十点多,火车终于到站。高羽随着人流走出站台,西津的风扑面而来,带着汽车尾气和烤串的香味,跟秀河村的冷冽完全不同。他打了辆出租车,报了西津大学的名字,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高楼大厦亮着灯,像一片发光的森林;情侣们手牵着手在路边散步,女孩的笑声脆得像铃铛;天桥上的小贩在卖气球,红的、黄的、蓝的,在风里摇摇晃晃……
这就是西津,繁华得让人眼花缭乱,也孤独得让人心里发空。
到了学校,高羽刚走到宿舍楼下,就听见楼上有人喊他:“高羽!这里!”
抬头一看,朱晓东正趴在阳台栏杆上朝他挥手,旁边还站着张平。
“你可算来了!”朱晓东抢过他的行李就往楼上拖,“我昨天到的,张平这小子更夸张,提前五天就来了,说在家里待着无聊。”
高羽朝张平看去,见他眼神躲闪,嘴角还带着点淤青,忍不住笑了:“你这伤哪来的?跟人打架了?”
张平的脸一下红了,支支吾吾地说:“没……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朱晓东在旁边偷笑:“我可看见了,前天晚上他在操场跟人抢篮球,被个高个子揍了一拳,还不敢还手,说怕影响形象。”
“你胡说!”张平急了,“我那是懒得跟他计较!”
高羽知道,他八成是为了何俐——寒假前就听说何俐跟外学院一个男生走得近,张平这小子,怕是又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刚坐下没多久,高羽的电脑“叮咚”响了一声,是夏真的QQ消息:“大坏蛋,到了吗?”
高羽的嘴角一下翘了起来,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刚到宿舍,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哼,算你有良心。”夏真回得很快,“我的小说写完了,明天拿给你看?”
“好啊。”高羽笑了,“顺便让我抱抱,寒假想你想得快疯了。”
“不要脸!”后面跟了个脸红的表情,“就知道欺负我。不说了,我爸妈叫我看电视呢。”
高羽盯着屏幕笑了半天,朱晓东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两声:“行啊你,寒假没少跟夏大美女聊天吧?啥时候请哥几个吃喜糖?”
“早着呢。”高羽关掉聊天框,心里却甜滋滋的——他知道,夏真这个寒假没少在她妈面前替他说好话。
夏文同本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