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胖子哼了一声,手电筒照在刘景脸上:“熟人?熟人也得按规矩来。要么交 25 万先令罚款,要么车在这过夜,明天我让交警来拖。”
“25 万?!” 刘景的声音尖了,“抢钱啊!这路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就压坏了?”
“怎么没坏?” 黑胖子蹲下来,指着地上的一道印,“你看这沟,不是你货柜车压的?” 那道印明明是雨水冲的,他却说得理直气壮。
刘景还要争,李朴赶紧拉了拉他的胳膊 —— 跟这种人争,只会耽误时间,货柜在这过夜,指不定还会出别的事。
“主任,25 万太多了,能不能少点?” 李朴笑着说,“我们小本生意,赚点钱不容易。”
黑胖子摸了摸肚子,想了想:“最少 20 万,少一分都不行。我这沿线都是眼线,你今天不给,明天也别想把货柜拉走。”
刘景的脸憋得通红,手攥着钱包 —— 20 万先令,合人民币 600 块,可在他眼里,比割肉还疼。
“老刘,给吧。” 阿明凑过来说,“别耽误事,货柜在这过夜,丢了配件更麻烦。”
刘景咬咬牙,从钱包里数出 20 万先令,一张张叠好,递过去,声音发颤:“拿着!赶紧让我们过!”
黑胖子接过钱,数都没数,塞进怀里,拍了拍刘景的肩:“早这样不就完了?走吧,我让人给你们带路。” 说完,吹了声哨,暗处窜出个小伙子,骑着摩托,在前面领路。
货柜车终于往仓库开。
刘景跟在后面,还在嘀咕:“20 万!够买两箱洗衣粉了!这黑胖子,早晚得遭报应!”
李朴没说话,只是盯着货柜车的尾灯 —— 在黑夜里,那点红,像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点。
到仓库时,十一点半。
李朴赶紧给相熟的黑人工头打电话:“要十个年轻壮汉,卸货!快!”
半小时后,十个黑人来了。
都穿件旧 T 恤,裤子卷到膝盖,手里攥着绳子,眼神亮得很 —— 卸货能赚 5000 先令,对他们来说,是笔不少的钱。
“都给我轻点!” 刘景站在仓库门口,手里拿着个手电筒,照在货柜门上,“空调外机别磕着,配件别弄丢,谁要是敢偷,我一分钱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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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人们点点头,没说话,只是七手八脚地打开货柜门。
仓库里的灯是临时拉的,亮得晃眼。货柜里的空调外机堆得满,用塑料膜裹着,黑人们扛着外机,喊着号子,一步步往仓库里走。
李朴也帮忙 —— 递绳子、搬配件,外机沉,压得他胳膊发酸,新帆布鞋踩在仓库的水泥地上,“咯吱” 响,汗顺着额头往下流,滴在 T 恤上,湿了一大片。
刘景拿着个小本子,站在旁边数:“一台、两台…… 配件箱二十个,都给我码整齐!” 他的眼睛瞪得圆,盯着每个黑人的手,生怕谁偷偷藏个螺丝、个管线。
有个黑人弯腰搬配件时,口袋里掉出个小扳手,刘景赶紧跑过去,捡起扳手,厉声问:“这是你的?还是货柜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