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博达走在最前面,肩上扛着一捆鞣制好的鬣狗皮,皮毛在晨露中泛着油亮的光泽。狂龙背着鼓囊囊的麻袋,里面装着晒干的草药和一些打磨好的旧军刺破匕首。丧彪则跟在后面二十米的位置负责警戒,同时也背了一捆鬣狗皮,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手指始终搭在腰间AK的扳机护圈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卡桑加小镇的集市早已苏醒,嘈杂的人声和牲畜的叫声混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烤玉米、香料和牲口粪便的气味。狭窄的街道两侧挤满了摊位,卖肉的、卖布的、卖手工器具的商贩高声吆喝着,偶尔有持枪的民兵晃过,人们便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
杂货铺老板老卡鲁在小镇的最里侧,或许是最近帕帕没有过来洗劫,老卡鲁居然把货物搬到了门口,一块褪色的蓝布篷下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杂物——生锈的铁钉、破旧的煤油灯、半瓶洋酒、甚至还有几本发霉的旧书。这个缺了半条腿又失去了家人的可怜老头。
他正蹲在摊位后,用一把小刀削着木棍,见季博达三人走近,独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哟,稀客啊。”老桑迪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这次又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季博达将鬣狗皮“咚”的一声扔在摊位上,皮毛散开,露出内侧细腻的鞣制痕迹。
“十张皮,全处理好了。”季博达的声音平静,目光却紧盯着老桑迪的反应。
老桑迪伸手摸了摸皮毛的质地,独眼微微眯起:“嗯,手艺不错,没留血味。”他抬头,似笑非笑,“换什么?”
“盐、武器、粮食、抗生素。”季博达简短地说,“有多少要多少。”
老桑迪吹了声口哨:“胃口不小啊。”他慢悠悠地站起身,从摊位底下拖出一个木箱,掀开盖子,里面整齐码放着几包粗盐和几个贴着外文标签的小瓶子。
“盐两包,糖一小包,青霉素一盒——过期了,但还能用,两袋面粉,还有一小瓶维生素,一包包装完好的脱脂棉,一整卷包装完好的干燥绷带。”他搓了搓手指,“再加点别的?”
季博达朝狂龙使了个眼色。狂龙“哗啦”一声倒出麻袋里的东西——旧军刺、破匕首、晒干的草药、一串用弹壳打磨的项链。老桑迪的独眼亮了起来,尤其是看到那串弹壳项链时,他伸手捏了捏,咧嘴笑了。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