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婉容的身体越来越差,精神也越来越恍惚。她每天都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很少动弹,很少说话,只是偶尔会自言自语,偶尔会哭泣,偶尔会大笑。她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没有丝毫血色,眼神越来越空洞,越来越麻木,头发也变得稀疏干枯,沾满了灰尘与污垢,整个人都像一个濒临死亡的病人,毫无生气。
她的鸦片瘾,时常会发作。每当鸦片瘾发作的时候,她都会浑身发抖,冷汗直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渴望。她会疯狂地在牢房里打滚,会拼命地抓挠自己的身体,会大声地呼喊着要鸦片,模样凄惨而恐怖。
玉容看着婉容鸦片瘾发作的模样,心中满是心疼与无助。她没有鸦片,无法缓解婉容的痛苦,只能紧紧地抱着婉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希望能让她稍微好受一点。
“娘娘,您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玉容哽咽着说道,泪水止不住地滑落,“奴婢对不起您,奴婢没能照顾好您,没能缓解您的痛苦……”
婉容靠在玉容的怀里,浑身发抖,声音微弱地说道:“鸦片……给我鸦片……我好痛苦……我快撑不住了……”
可玉容根本无法满足她的要求,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婉容在痛苦中挣扎,在痛苦中煎熬。每次鸦片瘾发作过后,婉容都会变得更加虚弱,更加憔悴,离死亡也越来越近。
1946年的6月,延吉的天气已经渐渐炎热起来,可监狱里的牢房,依旧冰冷而压抑。婉容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气息微弱,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孩子的名字。她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连呼吸,都变得越来越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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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容坐在婉容的身边,紧紧地握着婉容的手,泪水不停地滑落。她知道,婉容的时间不多了,她知道,婉容很快就要离开这个让她痛苦了一生的世界了。
“娘娘,您醒醒,您看看奴婢……”玉容哽咽着说道,声音带着浓浓的不舍与绝望,“娘娘,您放心,您走了之后,奴婢会一直陪着您,会一直为您祈祷,愿您在另一个世界里,能够得到自由,能够得到快乐,能够得到幸福,能够和您的孩子团聚,能够和您的父母团聚……”
婉容缓缓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玉容哭泣的脸庞。她伸出苍白而瘦弱的手,轻轻抚摸着玉容的脸颊,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玉容……谢谢你……谢谢你这些年来……一直陪着我……照顾我……我对不起你……连累了你……”
“娘娘,您别这么说!奴婢不苦,奴婢一点都不苦!”玉容哭着说道,“能陪着娘娘,能照顾娘娘,是奴婢的福气!娘娘,您别离开奴婢,好不好?您再撑一撑,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婉容看着玉容真诚的眼神,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急促,眼神也越来越空洞,越来越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