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美玲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妈妈”?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王木泽身边的娜莎维拉——那位银发美妇人看起来最多三十出头,皮肤白皙得像是能掐出水来,海蓝色的竖瞳深邃而温柔,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贵气。站在她身边,自己那套价值连城的翡翠首饰都显得俗气了几分。
“林小姐,你母亲看上去才三十多,怎么一头白发呀?”
金美玲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刺探的意味,那双精明的眼睛在娜莎维拉脸上来回打量,像是想从那张完美的面容上找出什么破绽。
“哦,是这样的,我妈有白化病。”
王木泽笑了笑,那笑容甜得像刚出炉的。
“白化病?”
金美玲愣了一下,目光在娜莎维拉那头银白色的长发上又转了一圈。那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根根分明,比任何染发剂染出来的都要自然——自然得像本来就是这个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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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林小姐和林夫人的眼睛……”
“蓝眼睛也是白化病的特征之一呀。”王木泽眨眨眼,那双异色的眼眸里满是天真无邪,“至于我这个嘛……天生的,没办法啦。”
“天生的?”
金美玲的目光在王木泽那双异色的眼眸上又停留了几秒——左眼的紫色星辰龙瞳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右眼的黑色则深得像两口古井。她在这双眼睛里看不到任何破绽,只有一片平静得近乎空洞的天真。
“对呀,”王木泽眨了眨眼,睫毛扑闪扑闪的,“医生说是基因突变,百万里挑一呢。奶奶您没见过吧?”
“……”
金美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脸上的笑容不要崩得太厉害。她今年五十三,保养得再好,看起来也不过四十出头,在豪门圈子里向来以“冻龄美人”着称。结果今天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一口一个“奶奶”叫得血压飙升。
周围那几个赌客憋笑憋得脸都红了。一个穿着藏青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实在没忍住,端起茶杯假装喝茶,结果呛得直咳嗽。
金美玲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重新把目光转向王木泽。她毕竟是金家的主母,在芝加哥混了三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岂能被一个小丫头片子三言两语就破防?
“林小姐说笑了。”她扯了扯嘴角,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些,“既然来了牌九桌,要不要玩两把?正好三缺一。”
王木泽歪着头,目光在牌桌上扫了一圈。那几颗象牙牌九在墨绿色的绒布上排成整齐的队列,荷官的手放在桌边,等待着下一位玩家的加入。
“牌九?”他眨眨眼,“怎么玩?”
金美玲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牌九这东西,可不是德州扑克那种靠概率的游戏。这里面的门道,够一个新手输得倾家荡产的。
“很简单,”她往旁边让了让,露出一个空位,“每人发四张牌,分成前后两组,和庄家比大小。林小姐一看就是聪明人,玩两把就会了。”
王木泽看了看那个空位,又看了看金美玲那张写满了“来呀来呀我等着宰你”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
“好呀。”
他提起裙摆,在空位上坐下。黑色的曳地长裙在红木椅子上铺开,深棕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过肩头。他将手包放在桌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那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贵族茶话会。
娜莎维拉在他身后站定,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肩上,海蓝色的竖瞳平静地看着牌桌。
路明非端着托盘站在一旁,托盘里那一亿筹码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金美玲的目光在那些筹码上停留了一瞬——那可不是普通的筹码,最上面那几枚黑色的是百万一枚的特制筹码,托盘里至少有上百枚。也就是说,这丫头随身带着至少九千万的赌本。
“林小姐这筹码……”她试探着问。
“哦,这个呀,”王木泽漫不经心地从托盘里拿起一枚黑色筹码,在指尖转了一圈,“刚才在一二楼随便玩了玩,赢的。”
金美玲的眼角抽了抽。
随便玩玩?赢了九千万?